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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建軍從楊豔豔的語氣中，能清楚感受到她心裡的恐慌，卻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他手上稍微發力，輕鬆移開楊豔豔捂著自己嘴巴的手。
“放心。”
王建軍給出明確信號，隨後步履堅定地走回五號桌。
陽主任察覺動靜，再次抬頭，厭惡的目光中夾雜著幾分寒意。
王建軍沒有給他開口趕人的機會，搶先道：“我是柳瑤瑤介紹過來的。”
陽主任眼中閃過一絲遲疑。
王建軍立刻加快語速，卻依舊咬字清晰，簡單說明自己與柳瑤瑤的關係，以及來這裡的目的。
“一分鐘。”
陽主任聽完後，冷冷開口。
意思很明顯。
不管王建軍想說什麼，他隻給一分鐘。
這是看在柳瑤瑤的麵子上，多一秒都不會有。
直白來說，陽主任根本沒覺得雙方存在合作的可能。
王建軍沒有浪費時間。
他用十秒從背包裡取出策劃案，迅速翻到最關鍵的一頁，雙手捧著遞到陽主任麵前。
陽主任倒也講原則。
即便心裡十分不耐煩，還是接過文件，強忍厭惡閱讀起來。
不到二十秒。
他的神情便從冷漠轉為凝重，隨後放下筷子，起身道：“請坐。”
王建軍暗暗慶幸。
幸虧出發前把資料重新整理過，將核心內容全部放在最前麵。
否則，他連這道門檻都摸不到。
“謝謝陽主任。”
王建軍禮貌回應，在對麵坐下。
陽主任將整份文件拿到手中，繼續往後翻閱。
王建軍安靜等候，同時用眼神安撫不遠處的楊豔豔。
此刻，楊豔豔扶著樓梯欄杆，勉強維持站立。
她雙眼發直，像是意識已經停止運轉。
王建軍怕打擾陽主任，也無法開口，隻能在心裡默默說了句抱歉。
陽主任的專業能力遠在楊豔豔之上。
隻看前幾頁，他便發現了更多價值，卻依舊耐著性子，將整份策劃案仔細讀完。
“柳總的能力確實不錯，將來也一定大有前途。”
陽主任放下文件，“可在當前階段，她恐怕還做不出這種方案。”
王建軍立刻聽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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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解釋清楚方案來源，接下來根本沒法繼續談。
他略作整理，解釋道：“這份策劃案，是我結合何大東先生、柳瑤瑤以及老廠長多年來的經營經曆，再加上自己的一些觀察，總結出來的。”
“老廠長？”
陽主任目光驟然銳利。
王建軍心臟猛跳，卻依舊鎮定回道：“原龍崗罐頭二廠的主要創辦者和經營負責人，曹英，曹廠長。”
改革開放初期，曹英在本地區可是響當當的人物。
陽主任雖然沒有跟他直接接觸過，卻聽過不少事跡。
他的臉色稍微緩和，重新拿起策劃案：“方案本身沒有問題。”
“但即便在國外，也很少有在深度社會調查欄目中直接插入商業廣告的做法。”
“敢為天下先，正是我理解中國家給予深城的期待。”
王建軍神情認真。
與此同時，他也在心裡向那些真正推動時代發展的先輩誠懇道歉。
自己臉皮夠厚，借用了他們的精神。
但這句話的效果十分明顯。
能夠理解政策背後的深層目的，要麼參與過相關規劃，要麼擁有遠超常人的眼光。
無論是哪一種，都值得重視。
陽主任的目光逐漸明亮：“現在，我相信這份方案確實出自你手。”
王建軍從背包裡拿出五千元，整齊放到桌上。
“這是二十秒廣告連續試播半個月的首期製作和播出費用。具體流程與不足部分，可以再按電視台的規定補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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