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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窗外的雪不知什麼時候又飄了起來。
巷子裡的紅燈籠在夜風中搖晃，燈光映在積雪上，把整條巷子染成一片暖紅。
遠遠的，沈氏集團總部的倒計時屏幕亮起新一年的數字。
江城老城區響起零星的鞭炮聲。
再往南八百公裡，昆明長水機場的監控畫麵中，一個剛剛從國際到達口走出來的身影被邊防監控自動抓拍。
係統彈出一個冷冰冰的比對結果——護照信息與全球通緝名單部分匹配，引渡狀態待確認。
他沒有在昆明停留，而是直接轉機飛往麗江。
監控最後拍到他走出三義機場時，淩晨的寒風吹起了他大衣的下擺。
他右手拎著一個黑色皮質藥箱，箱角撞了一下門框，撞出了一個小小的凹痕。
除夕夜。
林家醫館的大堂裡擺了一張圓桌。
桌上鋪著蘇曉曉從家裡帶來的紅格子桌布，擺滿了餃子、年糕、鹵牛肉、涼拌木耳、清蒸鱸魚——都是大家各自湊的拿手菜。
沈夢溪從北山帶回來一小筐新挖的冬筍，切成薄片下了火鍋，鮮得人舌頭都要吞下去。
幾個人圍坐在桌邊，沒有誰提那些不開心的事。
周德茂端著酒杯，講他年輕時候在部隊過年偷吃炊事班長的紅燒肉被罰跑操場十圈的糗事，把沈夢溪和陳雨彤笑得前仰後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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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曉曉搶著說她剛來醫館時給病人熬藥把藥壺熬乾了幾回，林逸不罵她，但每次都讓她自己重新熬。
有一回她實在困得不行，趴在灶邊睡著了，是清雪姐半夜起來替她看了火。
陳雨彤講她小時候跟著爺爺在雪山腳下采藥，有一回差點被雪埋了，是爺爺用拐杖把她拽出來的，回去的路上爺爺一直罵她，但回到家給她煮了一大碗滾燙的紅糖薑茶。
沈夢溪嚷嚷著讓林逸表演一個“才藝”。
林逸沒推辭，站起來拿銀針在桌上擺了一溜藥材。
當歸、黃芪、黨參、甘草、陳皮、茯苓。
然後他蒙上眼睛，讓蘇曉曉把藥材打亂順序排成一排，他一個一個拿起來，純靠手指摸和鼻子聞。
十個秒不到全挑出來叫對了名，最後一個還補了一句“這黨參的年份至少三年，但炮製的時候火候稍微過了一點，甜味偏焦”。
沈夢溪看得目瞪口呆，陳雨彤低頭在筆記上刷刷地記。
沈清雪坐在一旁看著他們鬨騰，嘴角始終微微翹著，但沒太插話。
她的手裡一直握著手機，屏幕上是一條剛發出去的消息。
“大家今晚多留個心，別放鬆警戒。”
周德茂放下酒杯去巡視了一趟院牆，四個崗哨全部確認到位。
監控室的夜視攝像頭掃過莊園外圍，沒有發現異常。
他站在監控屏幕前看了一會兒，確認沿湖矮牆和醫館後巷兩條動線都乾淨，才回到飯桌上。
臨近午夜的時候，沈清雪接到韓墨的電話。
她起身走到診室接聽，回來的時候臉色和進門時一樣平靜，隻對林逸說了一句：
“那個人從麗江包了一輛車，目的地江城。預計初一下午到達。”
林逸手裡的筷子停了一瞬，然後繼續給陳雨彤夾了一塊魚：“吃吧。今晚是除夕。”
沈清雪重新坐下，端起麵前那杯還溫著的薑茶喝了一口：
“周叔，監控布置升級，所有外門增加紅外感應。夢溪，山上的藥材暫存棚今晚加雙崗。”
沈夢溪立刻拿出山地通訊器給護林員發消息。
周德茂又到監控室核對了一遍沿湖矮牆上周新增的兩路紅外探測器。
陳雨彤把那本《雪山本草錄》翻到毒性藥材解毒索引，一頁一頁快速做了關鍵標記。
窗外的鞭炮聲越來越密。
巷子裡的小孩們舉著煙花棒在雪地裡追逐，明滅的光映在醫館的玻璃窗上，也映在藥櫃裡那排銀針上。
蘇曉曉突然推開門走到巷子口，用手機對著林家醫館掛滿積雪的老槐樹、迎風打轉的紅燈籠、還有大門上新貼的春聯拍了一張。
春聯是林逸寫的，上聯是“銀針度厄承先誌”，下聯是“橘井流芳濟蒼生”，橫批“醫心不改”。
她把照片發到江城本地的社交圈裡，配了一行字：
“林家醫館除夕不打烊。我們一直都在。”
很多人點讚。
有人評論說前幾天那條用藥安全短視頻表做得太專業了，還有人問年後義診排號怎麼約。
蘇曉曉一一回複，發現賬號的粉絲比上個月翻了將近八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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