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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說完之後會議室裡安靜了好幾秒。
幾個老董事互相看了看，表情又驚訝又複雜。
沈明遠以前在董事會上的存在感基本為零，除了當背景板就是打瞌睡。
但今天他拿出的方案條理清晰、有具體的執行節點，操作性強，而且已經先一步跟人力和法務做了溝通。
這說明他不是臨時抱佛腳，而是提前做了充分準備。
沈清雪翻了翻那份方案，抬頭看了沈明遠一眼。
把方案放下，說了一句話：“就按你說的辦。
銷毀現場由你親自監督，各部門當天必須出一份書麵確認。”
散會之後沈清雪把沈明遠叫到自己的辦公室裡。
沈明遠坐在沙發上有些局促，不知道姐姐要跟他說什麼。
“你那批過期藥的事情提前做了準備，方案也有可行性，這事做得好。”
沈明遠撓了撓頭：“我是被你逼出來的。上個月你讓我跑供應鏈的時候，我在倉庫裡發現管理流程有很多漏洞。
當時就想萬一出問題怎麼辦，結果真出問題了。”
“還怕嗎？管理一家公司。”
沈明遠想了想，認真地回答：“怕還是怕，但是跟以前不一樣。
以前是什麼都不懂所以怕。現在是懂了一點，知道哪裡可能出問題，更怕了。”
沈清雪站起來，走到窗前，看著外麵江城的天空。
她的表情很平靜，但攥著窗簾的手指骨節有些發白。她沉默了一會兒才轉過身看著沈明遠。
“明遠，如果我有一天不再當沈氏的總裁，你覺得你能接得住嗎？”
沈明遠愣住了。
他張了好幾次嘴，沒說出話來。
他想問姐你是不是開玩笑，但沈清雪的表情不是開玩笑的表情。
他想說我不行我肯定接不住，但他說不出口，因為沈清雪從來沒有讓他做過他做不到的事——她的為難從來都是推著他往前走。
沈清雪說了一遍，語氣比剛才更認真：
“沒讓你現在就接。從現在開始你跟著我學三年。三年之後你自己做決定。”
沈明遠沉默了好久才開口，聲音有些啞：“姐，你是認真的？”
“我什麼時候騙過你？”
“可是你是沈氏做到行業前三的那個人。
整個江城的醫藥圈提到沈氏第一個想到的就是你。我怎麼可能接得了你的班？”
“你剛才在會議室裡當著那麼多人的麵拿出來的方案，比我二十五歲剛接手沈氏的時候強多了。”沈清雪的語氣很實在。
“我那時候什麼都不懂，全憑一股不能死的勁硬扛下來的。
你比我當年有心，而且有人教你，不會走我當年那些彎路。”
沈明遠低下頭看著自己腳上的皮鞋，那皮鞋是今天新擦的，特意為開會準備的。
他想起蘇晚晚今天早上給他係領帶時說的話。
蘇晚晚的手指還很軟弱，但係領帶的手法很認真。
係完之後她看著他說：“你去吧。清雪姐選你。
不是因為你是她弟弟，是因為你值得她選。”
他抬起頭看著沈清雪，眼眶有些不爭氣地發紅。
“姐，我學。接不接得住我現在不敢保證，但我保證我會儘全力。”
沈清雪點了點頭，轉身給他倒了杯水。
水遞到半路突然被他連杯子帶手一起握住了，她弟弟的額頭抵在她手背上，聲音悶悶的：
“姐，我知道你為什麼要現在跟我說這個。
你遇到了林逸，你想跟他過你們的日子。
你放心，沈家欠你的，我會替你守住。”
沈清雪沒有說話，但她的手放在沈明遠的肩膀上，輕輕地按了一下。
她的眼眶也有些發紅，但她沒讓眼淚掉下來。
窗外江城的天空很藍，雲很淡，好像什麼東西都在這片天空下慢慢地變了，又好像什麼都沒變。
蘇晚晚的康複進步很快。
林逸給她做了兩個療程的針灸輔助肌力訓練，配合康複理療和中藥調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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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最初隻能在輪椅上坐半小時，到現在能扶著平衡杠走十幾步。
每走一步她的額頭都沁出一層細密的汗珠，但她咬著牙，一步都不肯少走。
沈明遠蹲在平衡杠的另一端，伸出雙手等著她。
他說：“晚晚，今天走十步就行。多了腿要疼的。”
蘇晚晚搖了搖頭：“十五步。我跟林醫生打了賭。
這周之內走十五步，他輸我一盒林家醫館訂製的安神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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