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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行。”沈清雪把雞蛋打進碗裡，動作生硬。
手法完全不像平時那個雷厲風行的女總裁，“他今天要去省城，給省人民醫院的專家組講古針法。
路上一來一回好幾個小時，會議至少四個小時，中午肯定吃不好。”
蘇曉曉張了張嘴，想說“那我去做就行了”。
但看見沈清雪的表情她識趣地閉了嘴。
沈清雪拿手指戳了戳油瓶的位置問她先放油還是先放蛋。
蘇曉曉趕緊幫她倒了油，又把火調小了一點，站在旁邊隨時準備救援。
二十分鐘之後，沈清雪端著一盤賣相不太好看的蛋炒飯走進診室。
飯粒炒得有些糊，雞蛋炒老了，蔥花切得大小不均。
林逸正在收拾銀針囊和講稿，抬頭看見她端著盤子進來愣了一下。
“這是你做的？”
“嗯。”沈清雪把盤子放在他麵前，把筷子塞進他手裡，雙手抱在胸前，下巴微微抬著。
“別嫌棄。我第一次做，可能不太好吃。
但營養肯定是夠的，我放了三個雞蛋。”
林逸低頭看著那盤蛋炒飯。飯是糊的，蛋是老的，蔥花是亂的。
但他看見沈清雪右手食指上貼了一張創可貼——是切蔥花的時候切到的。
他把筷子放下，拉起她的右手，輕輕碰了一下那張創可貼的邊緣。
“手怎麼了？”
“不熟練。”沈清雪把手抽回來，語氣還是很淡定。
“快吃。涼了就不好吃了。”
林逸沒再說什麼。
他重新拿起筷子，把蛋炒飯一口一口吃了個精光，吃得乾乾淨淨，一粒米都沒剩。
糊的飯、老的蛋、大小不均的蔥花全部咽了下去，吃完之後放下筷子看著沈清雪，輕聲說：“好吃。”
“真的假的？”
“真的。比我自己做的好吃。”
沈清雪看著他空空的盤子，嘴角終於彎了起來。
她伸手把他嘴角沾著的一粒米抹掉，就著拇指把那粒米彈在紙巾上。
“下次我學做紅燒肉。我問曉曉拿了方子。”
林逸伸手把她拉過來，在她額頭上親了一下。
“等我從省城回來。肉我來做，你拿菜刀我還得操心你的創可貼夠不夠用。”
沈清雪瞪了他一眼，但嘴角的弧度收不住。
送他上車的時候，沈清雪又從車窗裡遞進去一個保溫杯和一包點心。
“保溫杯裡是參茶，燉了兩個小時。點心是曉曉做的，不太甜，路上吃。
到了省城記得先吃飯再去開會。
別空腹站著講好幾個小時。”
林逸接過保溫杯，低頭看著杯蓋上那張便簽。
上麵用她特有的清瘦筆跡寫著兩行字：參茶趁熱喝，西洋參不上火。頸椎不好別一直低頭看手機。
他把便簽小心地折好放進口袋裡，發動了車子。
車子開到巷子口的時候他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
沈清雪還站在醫館門口目送他，身上穿著那件淺灰色的毛衣，袖子還卷在手肘。
旁邊老槐樹的落花正好掉在她肩膀上，她沒去拂。
林逸從省城回來那天傍晚，沈清雪推掉了沈氏集團的兩個會議。
周德茂在電話裡勸她：“清雪，一個是跟省藥監局的溝通會，一個是董事會季度總結。
兩個都很重要，你至少參加一個吧。”
“兩個都讓明遠代我參加。”沈清雪的聲音沒有任何猶豫
“我跟他說過了，季度總結的材料他手裡有一份完整的，溝通會的要點我早上已經跟他過了一遍。他能應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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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德茂還想說什麼，沈清雪又說了一句：“林逸去省城回來了，他的車在路上開了好幾個小時。我不在醫館等他，誰等？”
周德茂沉默了一瞬，然後說：“明白了。”
掛了電話他轉頭對旁邊的安保隊員說了一句話。
“以後下午四點到六點不要給清雪安排任何事。
林醫生回來的時候她不會接任何電話。”
林逸的車開進巷子的時候已經是傍晚了。
夕陽把老槐樹的葉子染成一片金紅，他停好車拎著藥箱走進醫館。
剛推開門就聞到一股肉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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