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義結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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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下過雨的地麵還是濕的，青石板上的水漬在彩虹和月光的雙重映照下泛著粼粼波光。
空氣裡彌漫著雨後特有的清新氣息，濕潤的泥土、被雨水洗過的翠竹葉片、還有那株老梅被雨打落後殘留的幽香。
“今吾所願——”
李淵緣的聲音在空曠的花園中回蕩，清亮而堅定：“想在這花園之間，天地日月共立之時，與淵蛟兄結為兄弟！
同生共死，你我二人共創一番家族事業！淵蛟兄，你意下如何？”
李淵蛟看著他那張被彩虹光芒映得熠熠生輝的麵孔，看著他眼中那股毫無保留的熱誠，深吸了一口氣，然後同樣大聲回答：“大哥有此雄心，弟敢不從命！”
他低頭朝亭子欄杆邊喊了一聲：“小白！過來——快叫大哥！”
小白原本正趴在亭子欄杆上懶洋洋地消化著剛才吞下去的一大塊靈羊肉，聽到主人召喚，立刻昂起頭來，扭著雪白的身體從亭子裡遊了出來。
它遊到李淵蛟腳邊，歪著腦袋看了看自家主人，又看了看李淵緣，黑漆漆的小眼睛裡寫滿了疑惑。
李淵蛟指了指李淵緣，對它說：
“從今天起，他就是你大哥了。”
小白又歪了歪腦袋，似乎在消化這個突如其來的新信息。
然後它非常配合地豎起了上半身，把腦袋對著李淵緣，鄭重其事地點了兩下頭，又吐了吐信子，發出一聲清晰的：
“嘶嘶——”。
“好！”
李淵緣看著這條通人性的白蛇朝他點頭認親，眼睛都亮了幾分，伸手虛虛地拍了拍小白的腦袋。
“從今天起，你便是我三弟——不，二弟的契約獸，便是我半個三弟！”
李淵蛟哈哈一笑，從亭中石桌上把兩杯酒端了過來，一杯遞給李淵緣，一杯自己握著。
兩人並肩站在花園空地中央，腳下是剛被雨水洗過的青石板，頭頂是橫跨天際的七彩虹橋，東麵是初升的滿月，西麵是未儘的晚霞。
四重奇景同時籠罩著這座小小的花園，將兩個九歲少年的身影拉得很長很長。
李淵緣率先單膝跪地，雙手舉杯過頂，麵朝東方日月所在的方向。
他的聲音不再像平時那樣平穩從容，而是帶著一種少年特有的熱血和莊重，每一個字都是從肺腑深處迸出來的。
“蒼天在上，日月為證，彩虹為盟——”
他的聲音在空曠的山穀中回蕩，驚起了遠處林間幾隻棲息的飛鳥。
“我李淵緣，今日在此與李淵蛟結為同姓兄弟！
從今往後，有福同享，有難同當。若違此誓，天雷殛之，魂燈滅之，身死道消，永墮輪回！”
李淵蛟單膝跪在他身旁，同樣舉杯過頂。
聽著李淵緣這番氣勢磅礴的誓言，他心裡湧起一股說不出的感受，有感動，有熱血，也有幾分冷靜的審視。
但不管怎樣，此刻此景此人，當得起他一聲“大哥”。
他大聲接道：“俺也一樣！”
李淵緣微微側頭看了他一眼，似乎對這過於簡短的回應有些哭笑不得，但很快又被滿腔的豪情蓋了過去。
兩人對視一眼，同時將杯中殘酒高高舉起，然後齊聲喊道——
“天為證，地為憑。結手足之情，守忠義之道。生則同行，難則同擋。”
話音落下，兩人同時俯身叩首。
額頭觸在濕漉漉的青石板上，發出兩聲清脆的輕響。
連磕三個頭之後，又同時將杯中酒灑向天地！
淡粉色的酒液在空中劃出兩道弧線，落在青石板上，濺起細小的水花。
小白盤在兩人身後，昂著頭，安靜地看著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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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似乎也感受到了此刻的莊重，沒有像平時那樣調皮地吐信子，隻是靜靜地豎著上半身，像一尊白玉雕成的守護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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