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該如何走。
這個想法太荒唐。
也太可怕。
別人引氣入體，先照經文而行。
他卻要先看天地如何呼吸。
顧玄微忽然意識到，他們一直想讓顧長淵踏上修行路。
可顧長淵眼裡的路，或許從來不在人身經脈圖裡。
十二歲那年。
顧長淵在帝子殿外看了一夜的雨。
那夜的雨很大。
從黃昏下到深夜。
雲墟帝城的靈氣被雨水壓得很低，九條祖龍靈脈在地底緩緩流動。帝子殿外的古桃樹被雨打得枝葉低垂，花瓣混著水流落進石縫裡。
顧長淵沒有撐傘。
他坐在廊下，白衣乾淨，雨水落不到他身上。
顧玄微本想讓他回去休息，可走到殿外時，又停住了。
因為顧長淵身邊的靈氣，開始動了。
不是被他吸進去。
而是像雨水歸溪，溪流入河，自然而然地朝他彙聚。
顧玄微眼神一變。
下一刻，帝子殿下方地脈輕輕一震。
顧九霄第一個趕到。
顧天臨也來了。
顧玄烈、陣峰長老、丹峰長老、劍峰長老，一個接一個從虛空中出現。
“怎麼回事？”
顧玄烈剛開口，就被顧玄微抬手止住。
廊下，顧長淵仍舊看著雨。
他的眼神很安靜。
像是真的隻是看明白了一場雨。
隨後，他體內傳來第一聲輕響。
不是突破時的轟鳴。
隻是像一滴水，落入深井。
啪。
顧玄烈眼角一跳。
“開脈了？”
沒人回答。
因為第二聲緊接著響起。
啪。
第三聲。
第四聲。
第五聲。
一聲又一聲，輕得像雨，又重得像敲在祖老們心口。
顧長淵仍舊沒有閉關。
沒有吞藥。
沒有運轉經文。
他隻是坐在那裡，看著雨水從簷角落下。
九聲之後，顧玄烈剛鬆一口氣。
“九脈？”
顧玄微卻臉色沉了下來。
因為第十聲響了。
啪。
祖老們全都僵住。
第十一聲。
啪。
顧九霄握緊了戰戟。
第十二聲。
啪。
帝子殿上空，原本被護族帝陣壓得極深的雲層忽然裂開一道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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