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凰，笑意稍稍淡了些。
“這姑娘，也很難殺。”
赤離沒有反駁。
同為火屬，他自然看得懂。
洛驚凰的火，不是單純燒儘一切的火。她氣海裡那隻鳳凰還沒有完全展翼，卻已經有了死灰複燃的本相。
這種人，隻要殺不乾淨，便總能從灰裡再燃。
薑無塵最後上前。
他眉心神紋微亮，掌心落在石台上。
萬象鏡瞬間沉了一下。
鏡中浮出的不是單純紫色，而是紫金氣海。紫金氣海之中，一座天命古碑緩緩升起，碑上古字模糊，每一筆都像壓著命數。
這一次，鏡麵沒有炸開，也沒有大放光芒。
可古碑落下時，萬象鏡周圍的紋路都像被壓暗了一瞬。
一道碑痕，深深留在鏡中。
問道山上的喧聲慢慢低了下去。
有人聲音發乾：“這也是第二層大成？”
旁邊長老沉默片刻，才道：“隻看層次，確實還在第二層。可他這座古碑太沉，真打起來，未必比第三層小成差。”
這句話讓許多年輕修士心頭發緊。
他們終於明白。
境界層級能讓人看清大概，卻不能完全代表戰力。
同樣是第二層大成，普通天才與薑無塵這種人，依舊隔著一重天。
白硯秋指間黑白玉片緩緩停住。
“雷池、戰龍、孤劍、命火、古碑。”
他低聲道：“中州人族這一代，確實不弱。”
螭淵冷冷道：“看完了，該打了。”
赤離咧嘴。
“終於有句我愛聽的。”
顧家雲台上，顧雲野看得眼睛發亮，身子差點從席位上探出去。
“這些人還真不是來湊飯局的。”
顧玄看了他一眼。
“坐好。”
顧雲野壓低聲音，一臉認真：“我坐得已經很好了，要不是顧家席位還要臉，我剛才就想站起來給他們鼓掌。你別說，雷池、戰龍、孤劍、鳳凰、古碑，一個個跟開了祖傳大號似的。”
顧玄沒理他的怪話。
他看得比顧雲野更深。
雷千劫、葉孤鴻、薑無塵這些人，幾乎都在第二層大成附近。有些甚至已經摸到第三層小成門檻。更重要的是，他們每個人都已經在氣海裡孕出了自己的道象。
這才是真正頂級天驕與普通天才的差別。
不是顏色更好看。
而是他們的道，已經在氣海中有了形。
顧雲野忽然反應過來，看向顧長淵。
“少主……”
他想問，可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改成一句小聲嘀咕。
“壞了，我怎麼突然有點替他們緊張。”
顧玄終於忍不住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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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誰？”
顧雲野一臉誠懇：“替萬象鏡。”
顧玄沉默了一下。
他突然覺得，顧雲野這句話雖然怪，卻也不是完全沒道理。
成人禮那日，天下看見的是十二天脈，是此命不可測，是問道心執道。
也看見了顧長淵六息入第二境。
可破境快是一回事。
境界穩不穩，又是另一回事。
第二境為氣海境。
這一境，看的不隻是有沒有踏進去，更要看氣海成色，看氣海是否聚象，看道象能不能在萬象鏡中留下真正痕跡。
顧長淵破境太快。
快到讓人震撼。
也快到讓許多人震撼之後，心裡難免生出另一個念頭。
這麼快破境，氣海真的穩嗎？
雷千劫有雷池。
秦裂有戰龍。
葉孤鴻有孤劍。
洛驚凰有鳳凰命火。
薑無塵有天命古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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