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諸象入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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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千劫走向萬象鏡時,問道山上的氣氛終於變了。
前麵那些普通修士、小宗門天才、隱脈灰衣青年,已經把萬象留痕的門檻一點點鋪開。有人連痕都留不下,有人留下一點浮光便已欣喜若狂,也有人一枚殘棋落鏡,讓幾位老輩人物都變了臉色。
可所有人都知道。
真正的天驕,還沒有開始。
雷千劫來到鏡前,懶洋洋地抬手,掌心往石台上一按。
轟——
鏡中雷雲驟起。
那不是尋常氣海,而是一片紫黑色雷池。雷池邊緣,紫意翻湧,萬千雷光在其中沉浮,像有無數雷蛇在水下遊走。
鏡麵被雷意震得層層蕩開。
片刻後,一道雷痕炸在鏡中,久久不散。
山腰處,幾個小宗門弟子臉色瞬間白了。
“紫色氣海……”
“可那雷池又是什麼?氣海裡還能凝出這種東西?”
“這就是頂級天驕和普通天才的區別?”
主事長老這時才淡淡開口。
“第二境,為氣海境。”
滿山聲音漸漸低下去。
主事長老看著鏡中雷池,緩緩道:“氣海境分三層,每層又有小成、中成、大成。第一層,靈脈歸海,氣海初成;第二層,氣海聚象,孕出自身道象;第三層,道象穩定,方能真正借氣海法意壓人。”
他說得並不繁瑣。
可這幾句話落下,許多年輕修士都聽懂了。
第一層,看氣海成色。
第二層,看能不能孕出自己的道象。
第三層,才是真正能把道象用於戰鬥,壓住對手。
主事長老指向鏡中雷池。
“普通天才,或許隻看氣海顏色。真正天驕,要看氣海中是否已經有了自己的道象。”
這句話,比任何誇讚都重。
先前那些留痕者,或許也有青藍氣海、淡金氣韻、金色刀痕,可他們大多隻是靈力成色不錯。雷千劫不同。
他的氣海裡,已經有一座雷池。
一名長老低聲道:“雷池已成,至少第二層中成,隱近大成。”
幾個小宗門弟子聽得喉嚨發乾。
他們連第一層小成都未必穩住。
雷千劫卻已經快走到第二層深處。
雷千劫收回手,衝秦裂揚了揚眉。
“該你了。”
秦裂沒有理他。
他走到萬象鏡前,掌心落下。
鏡中先是沉了一瞬,隨後血金光芒驟然鋪開。那片氣海不像雷千劫那樣張揚,也不像劍修那般鋒利,而是厚重、灼熱,帶著一股粗糲的戰意。
血金氣海之中,一條氣血戰龍盤踞其上。
龍目半睜未睜。
像隨時會從鏡中撲出來。
有人低聲道:“秦裂這氣海,好像不如雷千劫那般驚豔。”
旁邊一位老輩體修冷冷瞥了他一眼。
“無知。”
那年輕修士頓時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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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輩體修看著鏡中戰龍,沉聲道:“劍修鋒芒早現,雷法聲勢驚人,命道大勢先成。可體修之道,本就不是在低境界爭一時華麗。”
“他凝的是氣血戰龍,不是表麵光彩。”
“這條龍還沒真正睜眼。等它睜眼時,秦裂這一境,便不是尋常第二層大成能概括的。”
妖靈諸族那邊,玄嶽盯著那條氣血戰龍看了很久,認真道:“這個人,打起來應該很疼。”
赤離挑眉:“你怕疼?”
玄嶽搖頭:“不怕。但他應該也不怕疼。”
塗山綰聽得銀鈴輕晃,笑出了聲。
白硯秋卻沒有笑。
他看著秦裂,低聲道:“人族體修,也有能養出本體道象的人。”
這一句落下,妖靈諸族那邊安靜了一瞬。
獸族天生重血脈、重本相。
可秦裂是人族,卻在氣海中孕出氣血戰龍。這樣的體修,往後若真走到高處,未必比獸族肉身弱。
秦裂收回手,咧嘴一笑,轉身回到秦家席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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