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戰台風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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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象鏡沉入山腹之後，問道山深處的青黑陣紋一圈圈亮起。山石低鳴，雲霧散開，一座古老戰台從問道山中央緩緩升起。
那戰台並不華麗，甚至有些粗糲。台麵上布滿斑駁痕跡，有劍刻，有火灼，有獸爪撕裂後的溝壑，也有不知多少年前留下的暗紅舊痕。它一出現，整座問道山的氣氛便變了。
問心照心，萬象照法。可真正讓年輕天驕熱血沸騰的，終究還是爭鋒。
主事長老立在戰台前，袖袍被山風吹起，聲音沉穩地傳開：“第三關，爭鋒。此關不問出身，不定生死，隻論同輩鋒芒。可邀戰，可越境，可認輸，點到即止。今日所爭，不是仇怨，是看一看這一代人，鋒芒究竟到了何處。”
話音落下，山腰處許多年輕修士眼睛都亮了。
前兩關裡，他們隻能看。看問心，看留痕，看那些真正的天驕一點點把他們與普通人的差距拉開。可爭鋒不同，哪怕他們不敢去挑戰顧長淵、薑無塵、葉孤鴻這類人物，也總有人想上去試一試自己的斤兩。
第一個登台的，是一名中等宗門弟子。
他身穿青衣，背負長刀，約莫二十餘歲，氣息不弱。先前萬象留痕時，他也曾在鏡中留下一寸刀痕，雖然比不上那些頂級天驕，但在不少普通修士眼裡，已足夠驚豔。
他登台後，朝四方抱拳：“青岩宗，周衡。願向同境之人請教。”
很快，一名持槍青年躍上戰台：“北嶺散修，趙硯。”
兩人皆是第二境第一層大成，尚未真正聚出道象。一個刀勢厚重，一個槍影淩厲，交手十餘合，台上刀光與槍芒碰撞，震得青黑戰台陣紋微微亮起。
山腰處有人看得呼吸發緊。
“這已經很強了吧？”
“周衡師兄那一刀，若是我上去，恐怕一招都接不住。”
“趙硯也不弱，散修能修到這一步，很不容易了。”
戰台上，周衡一刀壓下，趙硯橫槍格擋，腳步連退三步。可下一刻，他槍尖一抖，竟從刀勢縫隙中刺了進去，逼得周衡側身避開。
兩人打得有來有回。
不少普通修士看得心神搖動。
這才是他們能理解的爭鋒。有來有回，有破綻，有險招，有勝負懸念。
可雲台上的那些真正天驕，卻隻是靜靜看著。不是輕視，而是層級不同。
雷千劫指尖雷光繞了兩圈，打了個哈欠：“還行，至少比照鏡子熱鬨。”
秦裂看了他一眼：“你要是困，可以一會兒上去醒醒。”
雷千劫笑了：“你先。”
秦裂沒有再回話，眼中的戰意卻越來越明顯。
戰台上，周衡與趙硯最終以周衡半招險勝收場。兩人退下時，山腰處響起不少掌聲。主事長老沒有阻止。天驕宴不隻是頂級神子神女的舞台，也該讓這些普通天才知道，自己在這條路上究竟走到了哪裡。
隨後，又有幾人登台。
有人同境爭鋒，三十招敗北；有人越小階挑戰，雖敗卻逼得對手退了半步，引來一陣叫好；也有人自視甚高，上台後不到五招便被打下戰台，臉色慘白，低著頭不敢再抬。
問道山上的氣氛逐漸熱了起來。
那些小宗門弟子看見勝負，看見差距，也看見一點希望。原來不是所有人都隻能仰望雲台。至少在自己的層次裡，他們也能爭，也能戰，也能被人看見。
直到一個身形魁梧的青年登上戰台。
那人赤著雙臂，肌肉如鐵，背後紋著一頭黑色巨熊，氣息比先前幾人都厚重許多。他一落地，整個戰台都像微微一沉。
“鐵山宗，熊嶽。”
他抬頭看向秦家席位，聲音沉悶有力。
“第三境小成。聽聞秦裂公子修古戰血，是人族年輕一代體修翹楚。我比你高一境，但今日隻論體修之力。可敢一戰？”
話音落下，許多人神色微變。
第三境小成。
高一境挑戰秦裂。
這若放在普通修士身上，幾乎算是欺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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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秦裂聽見這句話，眼睛卻亮了。他站起身，咧嘴一笑：“好啊，正好熱身。”
雷千劫在旁邊慢悠悠道：“人家比你高一境。”
秦裂活動了一下脖頸，骨節輕響：“高一境才有意思。”
這句話一出，山腰處不少年輕修士心頭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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