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諸天驕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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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丈山河，向外多了一寸。
隻一寸。
若放在尋常時候，連戰台上一道裂痕都算不上。可此刻，問道山上所有人都知道，那一寸不是地上的距離。
那是顧長淵在六位妖靈天才合力壓迫下，反推出去的距離。
赤離的狻猊火被壓得倒卷，玄嶽那座玄龜山影也跟著一沉。青霄的風刃還沒來得及換向，便被山河氣勢推得散開幾縷。螭淵腳下暗流嘩然倒退，塗山綰身後的狐影碎了三重，連白硯秋指間那枚黑白玉片都險些脫手。
山腰處，有人張了張嘴，半天沒說出一個字。
方才還在議論“顧長淵能不能撐住”的小宗門弟子，此刻臉上隻剩茫然。
他們想過顧長淵很強。
畢竟問心無塵，萬象留痕第一，接葉孤鴻一劍，又讓薑無塵退了半步。
可他們沒想過會是這種強法。
不是爆發，不是硬撼，也不是以更高境界壓人。
他隻是站在那裡。
一片山河落下，六族鋒芒竟進不得三丈之內。
“這真的是第二境？”
有人忍不住低聲問。
旁邊老者盯著戰台，喉結微微動了一下。
“境界是第二境。”
“可這一片山河……”
他說到這裡，沒能繼續往下說。
因為他說不出來。
長生書院席位上，幾位老者的神色也比先前凝重許多。
他們見過許多天才，也見過一些生來根基超出常理的人。可第二境便能把道象用到這種程度的，幾乎隻存在於古籍邊角的隻言片語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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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況，顧長淵還沒有真正踏入第二境第三層。
他的山河道象，按理說還未完全穩定。
可此刻，那片山河分明已經有了幾分“勢”。
不是完整異象。
卻已經在異象邊緣叩了一下門。
雷千劫指尖的雷光不知何時停住了。
他沒再笑。
平日裡那種懶散輕浮的神色，也一點點收了起來。
秦裂站在他旁邊，胸口起伏比方才更明顯。他盯著顧長淵，眼裡的戰意沒有退，反而燒得更狠。
“你看見了吧？”
雷千劫忽然開口。
秦裂沉聲道：“看見了。”
“他不是單純擋住。”
“是借力。”
秦裂拳骨一點點攥緊。
他是體修，對這種變化最敏感。
赤離的火、玄嶽的重、青霄的風、螭淵的水、塗山綰的幻、白硯秋的感命，全都在壓顧長淵。可顧長淵不是一味承受，他在借這些力量磨那片山河。
像打鐵。
一錘一錘砸下去，鐵沒碎，反而越砸越實。
秦裂喉嚨裡溢出一聲低笑。
“難怪。”
雷千劫看他：“難怪什麼？”
“難怪我聽他說那句話，血都熱了。”
秦裂眼底戰意翻湧。
“他不是裝。”
“他真把這群妖靈當磨刀石。”
雷千劫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你說錯了。”
秦裂皺眉。
雷千劫看著戰台中央那片三丈山河，指尖雷光輕輕跳了一下。
“是磨山石。”
秦裂：“……”
這回他沒有反駁。
葉孤鴻坐在劍宗席位上，指尖輕輕按著劍鞘。
劍鞘中，劍鳴越來越低。
身旁那名劍宗弟子臉色還有些發白，忍不住道：“師兄，他剛才接你一劍時，是不是還沒有這樣？”
葉孤鴻沒有立刻回答。
過了片刻，他才道：“沒有。”
那弟子怔住。
葉孤鴻盯著戰台，聲音冷而清。
“他剛才接我一劍，隻用了山河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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