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
姚廣孝也是一身狼狽，神情冰冷，身上沾著不知是何人的血，他從父親那兒學來的些許醫術，如今都用在了救助傷兵身上。
顧成轉過身，渾濁的老眼中滿是血絲：“妖僧。”
姚廣孝並不惱，反而上前一步，與顧成並肩而立，目光投向那硝煙彌漫的城頭。
“顧將軍。”姚廣孝的聲音幽幽傳來，“你的家人在京城，已遭不測。但你眼前的這些人，這些百姓，這些將士，他們還活著。”
“你有一身本事，卻看著他們送死，比之貧僧，誰才更加可恨呢？”
顧成的身子猛地一震。
遠處，又是一聲巨響，一段城牆終於承受不住連日的轟擊，轟然垮塌了一個缺口。
“不好！南軍又衝上來了！”驚恐的喊叫聲瞬間響徹雲霄。
徐儀一把推開身前回稟的衛亨，拔出腰間那柄防身的短劍，就要往缺口處衝去。
“王妃不可！”衛亨大驚失色，死死拉住她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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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這千鈞一發之際，一隻蒼老卻有力的大手，忽然伸了過來，一把奪過了徐儀手中的短劍。
徐儀驚愕回頭，隻見顧成不知何時已站在了她的身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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