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了,靈力回路全部斷了。他的手很穩,但眼底的光一點一點沉下去。他從袖子裡抽出筆,蘸了一下墨。筆尖在硯台裡蘸了三遍,蘸得飽飽的,墨汁順著筆杆往下淌,滴在袖口上。他把袖口卷起來,露出小臂,上麵已經有好幾道結了痂的傷口,是之前寫字時割開的。他看了一眼,把袖子放下來,沒有蘸血。今天的墨夠了。
陳三把斧頭從地上提起來,架在肩上,頭也不回地推開門。雪湧進來。風裹著雪粒子打在臉上,生疼。藍光從門縫裡擠進來,把整條街照得像深海。冰靈到了門口。他把斧頭橫在身前,站在門檻上。不是要堵住門,是告訴他們——該來的已經來了。他沒有回頭。棄客堂的燈還亮著,被風吹得東搖西晃,燭火在燈籠裡拚命地跳,蠟油順著燭台往下淌,凝成一大攤。杜七伸手扶正了燈籠,火苗跳了跳,又穩住了。不是不會滅,是還沒到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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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五從陣盤邊站起來。他把手從石板上收回來,攥成拳頭,放在膝蓋上。陸晏把手搭在他肩上,沒有鬆手。兩個人蹲在那裡,誰都沒有動。薑辭靠著牆,把清寒撿回來,抱在懷裡。
蘇璃站在角落,看著這群人。她的鳳凰還在養傷,她的靈力還沒恢複,她身上的契約還沒解。她應該走,應該趁亂從後門溜掉,應該讓這群人和冰靈同歸於儘,自己回中州交差。但她沒有動。契約在她身上,杜七死了,她的修為也會被鎖住。她不能讓他死,至少現在不能。
外麵的雪越下越大,藍光越來越亮。腳步聲停了,它們已經到了門口。陳三攥緊斧柄,斧刃上的氣血之力凝成一層暗金色的光膜。他等它們推門,他不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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