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被封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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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晏懸浮在半空中，霧氣蒸騰，從他的皮膚裂縫裡滲出來，是神魂，這具身體快要裝不住自己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皮膚上爬滿細小的裂紋，像龜裂的瓷器。每一次呼吸，都能感覺到身體在抗議，
他無奈地歎息一聲。趕緊整完吧。他伸出手，掌心對準腳下那座已經被冰靈啃噬得千瘡百孔的黑山堡，陣紋從指尖蔓延出去，像金色的河流，淌過城牆，淌過街道，淌過那些冰封的廢墟。熔火從地底湧上來，溫度太高了，高到火焰本身都在扭曲。整座城被熔火吞沒，城牆在融化，磚石在流淌，那些幽藍色的冰晶在烈焰中蒸發，發出尖銳的嘶鳴。灰白色的煙霧從廢墟中升騰而起，遮住了本就灰暗的天空。
陸晏看著那片煙霧，忽然覺得，這大概是黑山堡的葬禮了。他嘴角動了一下，沒笑出來。“刺啦——”臉上裂開一道口子，從顴骨到下頜，。他摸了摸那道裂痕，感受到陣陣刺痛。看來真得走了。他能感覺到世界意識對他的排擠，像一隻無形的手，推著他的肩膀，催他離開這個他不該存在的地方。。
他轉過身，看向薑辭。她站在城牆上，懷裡還抱著清寒，劍鞘上沾著灰，臉上也有灰，額角還有一道沒擦乾淨的血痕。他不知道怎麼跟她解釋。他張了張嘴，想叫她，又閉上了。最後，他抬起手，拍了拍自己的肩膀。
“老己，好好待她哦。”他對自己說。“我也要回去看著她吃飯了。”
靈魂的力量從體內湧出來，時空的鎖鏈從虛空中探出，纏上他的身軀。他的身體開始變得透明，慢慢離開這具年輕的軀體。
他離開的那一刻，陸晏的身體從高空中墜落。沒有光，沒有風，沒有那些絢爛的陣紋。他就像一塊被扔下懸崖的石頭，直直地往下砸。什麼都沒能托住他。
薑辭看見那個懸浮在半空中的人影忽然像是脫了力，直直的倒了下去。從高空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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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衝了出去。沒有想，身體先動了。清寒從她懷裡滑落，摔在地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她跑過杜七身邊，跑過陳三身邊，跑過蘇璃身邊。趕在所有人之前她不知道自己能跑多快，她隻知道自己必須在他落地之前趕到。城牆上到處都是碎磚，到處都是冰碴，到處都是那些還沒來得及清理的殘骸。她的腳踩在碎冰，滑倒了，膝蓋擦破滲出血絲。她站起來繼續跑，連一秒都沒有停，
他落下來了。她撲過去，用儘全身的力氣伸出雙手。接住了。他的身體砸在她懷裡，比她想象的重。衝擊力撞得她往後倒，後背著地，在城牆上滾了兩圈。本來剛長好的新肉又被劃開，疼的鑽心
她把他抱在緊緊懷裡，緊到能感覺到他的心跳。還在跳。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眼淚不知道什麼時候流下來的，混著雪，順著臉頰往下淌，滴在他臉上。
杜七站在不遠處，沒有動。他看著薑辭把陸晏從地上抱起來，看著陸晏緊閉的雙眼，看著他臉上那些還沒消失的裂紋。他的筆還握在手裡，筆尖的墨已經乾了。他看了很久，久到陳三以為他要一直站在那裡。他轉過身，歎了口氣。“不管他是誰，他都是十一。”
陳三把斧頭插回身後。不懂那些神神叨叨的東西。他隻知道，陸晏剛才一個人飛上去，把兩個他打不過的人殺了。他不知道陸晏怎麼做到的，他隻知道陸晏現在躺在地上，閉著眼，臉上全是裂紋，像一件被摔碎又粘起來的瓷器。他蹲下來，伸出手探了一下陸晏的鼻息。有，很弱，但活著。他把手收回來，站起來，看了陸晏一眼。沒有說話。
蘇璃靠在垛口邊，把燒焦的尾巴收了回去。她看著陸晏，眼神很複雜。不是感激，不是敬佩，是那種“我輸了”的不甘。她用了災種，用了獸化，用了所有能用的手段，都沒能殺死骨寒和霜虞的任何一個人。陸晏一個人飛上去，把他們全殺了。她看了杜七一眼，杜七沒有看她。她看了陳三一眼，陳三背對著她。她看著薑辭懷裡的陸晏，忽然笑了一下。不是苦笑，是那種“行吧，算你厲害”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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