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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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芙背對著他，停了片刻。
她突然覺得這屋裡太悶了，空調開得太高，水汽太重，身後那個人的視線又太燙，燙得她後頸都滲出一層薄汗。
司芙轉過身，說：“換成別人，我一樣會這麼做的，你不用太在意。”
祁然看著她，眼睛裡有什麼東西極快地暗了一下，但很快他又笑起來：“我知道。”
他知道她心理防線很高，但也知道她其實很善良。
她和他一樣，又不一樣。
祁然笑起來的時候，那點病氣被衝淡了不少，整張臉顯得又乖又軟。
司芙沒再說話，起身走到旁邊的單人沙發坐下，抱著一個靠墊，把腿蜷起來，視線落在遮光簾後那片模糊的江景上。
空氣中彌漫著藥片和熱水混在一起的味道。
沙發上的祁然沒再發出聲音，呼吸漸漸平穩下來，像是睡著了。
司芙無聲地掃了祁然一眼。
祁然歪在沙發裡，臉朝著她的方向，額頭上的毛巾已經有些鬆了，半滑到眉骨旁邊。睫毛在蒼白的臉上投下兩片淺淺的影子，鼻息很輕，嘴唇抿著。
睡姿出奇地安靜乖順，像一具被抽走了所有力氣和防備的漂亮娃娃。
司芙看了一會兒，然後收回視線。
就在這時候，手機響了。
司芙幾乎是第一時間伸手去按了靜音，然後飛快地掃了一眼沙發上的祁然。
祁然沒醒，呼吸還是很平，隻有眉頭極輕地蹙了一下，像在睡夢裡被那點突兀的聲響驚擾了一瞬，又很快舒展開。
司芙鬆了口氣，低頭看向屏幕。
來電顯示：赫連澈。
司芙的手指懸在接聽鍵上方停了半秒，眉心幾不可察地跳了一下。
司芙拿著手機走到落地窗邊，拉開的半扇窗簾外是沉沉的夜色。
司芙背對著沙發，仿佛在背著丈夫偷情一樣，把聲音壓得很低：“喂？”
赫連澈咬牙：“為什麼不回我微信？”
“從昨天到今天，我給你發了多少條？你一條都不回。你是沒看見，還是不想回？”
赫連澈真的有點火大。
他赫連澈長這麼大，從來就沒追過女人。
他這張臉就是通行證，加上出手大方、家世拿得出手，往哪兒一站不是女人主動貼上來。
從來都是別人哄著他、捧著他、想儘辦法往他身上靠。
什麼時候輪到他追著別人發消息了？
從昨天到今天，他發了不知道多少條，一條都沒等到回音。
他連夜從重慶飛到杭州，又從杭州回重慶，為她折騰了兩天，她卻連微信都不回一條。
憑心而論，就算之前他腦子抽風跟她提了分手，她心裡有氣，可都過了這麼久了。他都這麼伏低做小了，這麼哄了，這麼追了，她氣也該消了吧？
更何況她家裡出了那麼大的事，他二話不說就飛過去，這份心還不夠嗎？
他赫連澈什麼時候對人這麼上心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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