個激靈，轉頭看他。
“太陽？他算什麼太陽！”
話一出口，玉宸又下意識地往殿外瞧了瞧，見日光仍舊平穩，這才將後麵的聲音壓低。
“我曆劫沒有十萬，也有九九之數，就沒見過這種手段。你說他光明正大，他倒專挑人心裡下手。”
玉宸抬指點了點自己的額頭，越想越憋悶，終於找到了一個合適的詞。
“陰間，太陰間了。”
如來聽完，卻沒有露出他想要的讚同神情。
這位才從太陽核心歸來的佛祖，反而雙掌一合，向著方才兩人離去的方向，微微垂首。
“可貧僧能有今日，全賴前輩相助。他將我送入太陽核心，又借大日客位容我歸來。此中道行，貧僧親身承受過，不會認錯。”
玉宸的手停在眉心，沒有放下。
太陽道祖，竟連這太陽宮也不肯坐。
這人到底還藏了多少東西？
玉宸越想越覺得不宜往下想，乾脆將手收回，去拿自己的《玉宸紀事》。如來見他麵色仍不好看，還想再寬慰一句。
“我與前輩相識未久，尚能蒙他如此相助，想來前輩心性是極好的。”
玉宸抱住書，抬頭望著如來，好半晌沒說話。
那是看你老實！
你又沒編排過他，也沒挨過他的劍，更沒被人打斷腿，當然覺得他是個大善人。
這些話在肚子裡滾了一圈，玉宸到底沒敢往外吐。他甚至連那位天尊究竟是誰，都還沒徹底想明白，便先記起了那份不能亂說話的教訓。
萬一被聽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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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可是太陽宮。
玉宸將書往懷裡一塞，不準備繼續留在這裡受這份罪了。
“我去找兩位哥哥。”
如來見他終於肯放下，也不阻攔，隻在玉宸要走時，含笑提醒：“找兩位無妨，隻是往後到了那位大人跟前，心裡也少編排幾句。”
玉宸腳步一頓，扭頭看了回來。
“你還會讀心？”
如來沒有立即作答，目光先落在他緊緊抿著的嘴上，又看了看那雙明顯不服氣的眼睛。
玉宸順著他的視線摸了摸自己的臉，神色終於有些掛不住。
真有這麼明顯？
“前輩，心事都寫在臉上了。”
如來說得溫和，玉宸聽著卻更加不自在，索性拂袖轉身。日光從宮門外照來，正落在他的臉上，那點還沒來得及收乾淨的腹誹，越發清楚。
身後，如來的聲音慢悠悠傳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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