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武裝奪取西牛賀洲，沒有邪神最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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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宸離去後，如來亦攜四位菩薩辭了太陽宮，回轉西方。
日光隨他們落向西牛賀洲，照過山嶺、城郭，也照過路旁那些苦修的沙門。有人赤足走在碎石上，有人跪伏在塵土裡，口中反複念著吃苦得福的經義。
如來行到須彌山上，腳步慢了下來。
他記得這些人。
或者說，這一類人，他已經見過太多。他們相信世上的福報有定數，今日多受一分苦，來世便能多享一分福，於是連停下來喘口氣，都覺得是在虧欠自己。
可山下城中，那些生來便居高位的人，從不必這樣求福。
修行之法，識字之學，田土財貨，他們生來便能取用。底下的人連走近些看一眼都不被允許，卻還被告知，眼前的苦楚隻是吃得不夠。
再苦一些，便好了。
吃到死，便去盼來生。
如來停在山上，目光久久未動。
文殊順著他的視線看下去，手已經按住了慧劍。這樣的光景，他早就看夠了，隻是世尊剛剛歸來，他暫且忍著，想聽聽如今的世尊會說什麼。
如來沒有立刻開口。
過去他也曾停在這裡，施神通救人，以經義勸人，想讓那些被苦難纏住的人先得片刻解脫。自己離開後，又如何呢？
壓在人身上的東西還在。
他們便隻能接著吃苦。
蓮台在如來身下顯出，他緩緩坐了上去，眼前仍是西方大地，心裡卻忽然想起自己落進太陽核心的那一刻。
太陽道祖的道行深不可測，他未能儘觀。
可其中那一點星火，他確實見到了。
日光照在眾生身上，並不會先分出誰高誰低。可若隻在心裡說一句眾生平等，便坐回蓮台，等他們自行明白，這份平等又在哪裡？
如來低頭，看著自己合在一起的雙手。
舍去舊我，是為了能繼續往前走。
自己已經走出來，總不能回頭又拿那套做過、卻未能成事的辦法，勸眾生再忍一忍。
一念及此，蓮台上的身形忽然變了。
原本略顯單薄的肩背撐起，袈裟隨之繃緊，臂膀上的肌肉一塊塊隆起。衣料裂開的聲音傳來，四位菩薩同時抬頭，見如來雙肩展開，已將掌從胸前分開。
他望著山下，口中吐出一個含混的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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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u……”
文殊眼睛一亮，握劍的手不由鬆了少許。
“吾？世尊要說什麼？”
如來抬起頭，聲音陡然響亮。
“武裝奪取西牛，驅趕邪神！”
文殊猛地攥緊劍柄，抬頭望住世尊。他盼了許久，勸了許久，如今這句話真從世尊口中說出來，反倒叫他一時忘了接話。
蓮台上的如來已站起身，袈裟殘處垂在身側，目光越過諸山。
“我等不做蓮台上泥像，要重塑西方淨土！”
慧劍鏘然出鞘。
文殊再也按捺不住，將劍握在掌中，向前跨了一步：“世尊早肯這麼說，何至於叫這群邪神猖狂至今！”
他說得又急又響，話到了末尾，自己都笑了。
當初眾人隻有各自的本事，法身道難以合力，想做事處處受阻。如今得了那位天尊拔擢，已有三品大職正果，一脈力量能夠歸於一處，世尊又肯親自下令。
還等什麼？
地藏低頭看了看文殊手中的劍，往他身旁站近了些。
“師兄說得對。”
普賢沒有攔他，隻將目光投向山下，臉上的笑意比方才淡了些：“清了邪神，還得叫底下的人活得下去，別讓他們換個名目，再吃一茬苦。”
“所以才要重塑淨土。”如來道。
觀世音立在蓮台旁，聽到此處，才向前一步。山下信奉苦修的，也有許多真正受苦的人，不可因痛恨邪神，便一概而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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