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臉頰上一飄一飄的。
她盯著他的後背，盯著他肩胛骨隨著趕車的動作一鼓一縮的樣子，盯著他後脖頸上那塊被日頭曬成古銅色的皮膚。
然後把眼睛挪開了，挪到路邊的莊稼地裡去。
不看他。
堅決不看。
土路不平，坑坑窪窪的，騾子車顛得厲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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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坑，春花的屁股從車板上彈了一下，她趕緊攥緊了車幫子，穩住了。
第二個坑，她的身子往前滑了半寸，布褲子底下的屁股在光溜溜的車板上打了個滑。
第三個坑，又滑了半寸。
春花咬著牙往後挪，挪回去了。
可第四個坑比前頭幾個都深，車輪子陷進去又彈出來，整個車板都震了一下，春花的身子猛地往前一衝，滑出去了一大截。
她趕緊往回挪。
第五個坑。又滑了。
第六個坑。又滑了。
春花的手心都攥出汗了，攥著車幫子的手指頭一次比一次緊，可那車板是新刨的木頭，光溜溜的，她穿的又是棉布褲子，滑得跟抹了油似的。
每顛一下，她就往他那邊滑一點。
每顛一下，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就少一寸。
春花的心跳越來越快，快得她耳朵裡頭都在嗡嗡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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