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東西。”他的嗓子悶悶的。“就等過你。”
春花的肩膀抖了一下，兩隻手捂住了嘴，把那聲哽咽堵在了掌心裡頭。
吳浩往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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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兩步，三步。
走到了她跟前，近得她能聞見他身上那股子旱煙味和新褂子上漿水的氣息。
他的手抬起來了。
不是平時那種一把攥住、一把箍住的粗暴勁兒，是慢慢地，慢慢地抬起來的，像是怕驚著什麼似的。
五根手指頭張開，從她臉頰旁邊合過來，掌心貼上了她的腮幫子，貼得又輕又穩，像是捧著一個隨時會碎的東西。
他的大拇指在她顴骨上那道淚痕上蹭了一下，蹭得極輕極慢，指腹上那層老繭蹭過她的皮膚，蹭得她整張臉都在發麻。
春花仰著臉看他，看見了他那雙眼睛。
那雙眼睛裡頭的東西變了，不是平時那種燙的、烈的、能把人燒化的火，是另一種東西，沉的，重的，壓了八年的東西全湧上來了，湧得他眼底那層薄膜泛了紅。
春花的心臟猛地撞了一下。
他的眼眶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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