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沒躲，反而把她摟得更緊了。
她隻記得她哭了，不知道哭了多少回，眼淚止都止不住，可那不是疼，不是委屈，是三年的枯涸被一場暴雨澆透了，澆得她整個人都在發抖。
她還記得他在她耳邊說的那些話，粗的，葷的，燙得她耳朵根子都在滴血，可她沒堵他的嘴，她聽著，聽得渾身發軟，聽得連罵他的力氣都沒有了。
鬆木床響了一整夜。
天亮的時候，光從窗戶紙上透進來了，灰蒙蒙的，帶著清晨的涼意。
煤油燈不知道什麼時候滅了，燈芯燒成了一截黑炭，擱在燈罩子裡頭，冒著一縷細細的青煙。
春花趴在他胸口上，整個人攤開著，渾身酸軟得連手指頭都抬不起來，骨頭縫裡頭全是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酥麻和饜足。
她的臉貼在他胸口那塊硬邦邦的肉上，耳朵底下是他的心跳，一下一下的，沉穩的，有力的，跟昨夜那種擂鼓似的急促全然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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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浩一隻手懶洋洋地搭在她的腰上，手掌貼著她後腰那截光裸的皮肉，掌心的溫度暖烘烘的。
他另一隻手抬起來了，手指頭撥開她糊在臉上那縷被汗浸濕的碎發，撥到她耳後，指腹蹭過她耳廓的時候，她整個人又顫了一下。
吳浩的胸腔震了。
是笑。
悶悶的，沉沉的，帶著一股子饜足過後的慵懶和得意。
“春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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