擱在了灶房裡那張小方桌上。
春花在方凳上坐下了，拿筷子點了點他麵前那碗堆得最滿的。
“吃。”
吳浩在她對麵坐下來了，兩條長腿在小方桌底下伸不開，膝蓋碰在了桌腿上。
他拿起筷子，夾了一筷頭韭菜炒蛋送進嘴裡，嚼了兩下，眉頭舒展開了。
春花看著他吃，自己筷子頭上夾著一塊蛋，舉在半空裡沒往嘴裡送。
“你以後不準這麼花錢了。”
她的嗓子悶悶的，低著頭看著碗裡的飯，不看他。
“兩頭豬，養了快一年了，你說賣就賣了。”
吳浩嘴裡嚼著飯，含含糊糊地應了一聲。
“賣了就賣了唄。”
“什麼叫賣了就賣了？”
春花的筷子在桌麵上磕了一下，抬起頭來瞪他，眼眶紅了一圈。
“那是你攢了好幾年的家底，你全搭進去了，你拿什麼過日子？你吃什麼？就著醃蘿卜啃一冬天？”
吳浩停了筷子，看著她紅著眼眶衝他急的樣子，嘴角那道彎又往上翹了。
“又心疼我。”
春花的臉燒了一下，趕緊把頭低下去，扒了兩口飯，扒得太急，嗆了一下，咳得肩膀一抖一抖的。
吳浩伸手拍了拍她的後背，掌心貼在她肩胛骨中間那塊地方，拍了兩下，沒收回來。
掌心的溫度從她褂子外頭透進來，暖烘烘的，貼著她後背那片皮肉。
春花的脊背僵了一下，咳聲停了，可臉上的紅退不下去了。
“手拿開。”
“不拿。”
“吃飯呢。”
“吃飯不影響。”
春花拿筷子頭戳了一下他的手背，沒使勁，跟撓癢癢似的。
吳浩的手從她後背上滑下來了，沒走遠，落在了方凳的邊沿上，手指頭碰著她的腰側，碰了那麼一下，又收回去了。
兩個人吃完了飯。
碗筷擱在桌上，韭菜炒蛋吃了個精光，碗底乾淨得跟舔過似的。
春花站起來了，收了碗筷擱在灶台上，拿抹布把桌麵擦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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