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討伐黃巾時立下赫赫戰功,是徐州最精銳的野戰力量。
曹豹死後留下的丹陽兵共有兩千餘人,分三個營,分別駐紮在徐州城南、城西和下邳城外。
三個營的主將分別是曹洪、許耽和呂虔。
都是曹豹一手提拔起來的同族或同鄉,在丹陽兵中根深蒂固。
曹豹活著的時候,這三個人對曹豹唯命是從;
曹豹死了,這三個人之間的微妙平衡也隨之打破。
簡雍安排得滴水不漏。曹豹的死訊公布之前,三位副將就已經收到了州牧府的緊急召令——
用的是劉備的徐州牧印信,措辭客氣但不容推辭:
“請於明日辰時來驛館議事,共商丹陽軍後續事宜。”
召令裡既沒有提曹豹怎麼死的,也沒有提丹陽兵由誰接管,隻留了一個中性的、誰都可以接受的“共商”二字。
三位副將接到召令時的心情各不相同,但都做了一個同樣的決定…準時赴會。
因為不來,就等於承認自己心虛。
次日辰時,劉協早早地起了床。簡雍送來了一套新玄色深衣,袖口鑲著暗紅色的邊,腰間係一條玉帶。
料子不算華貴,但剪裁得體,穿在身上自有一股少年老成的氣度。
簡雍說這是麋竺連夜讓人趕製的,說是“公子見客,不可失了體麵”。
劉協穿好衣服站在銅鏡前看了看,覺得麋竺的投資回報率越來越高了。
驛館正廳已經布置妥當。正中央設了一張主座,主座前的案幾上擺著一卷空白的竹簡和筆墨硯台。
兩側各設了三個坐席,坐席之間隔著恰到好處的距離——
既不會讓人覺得擠在一起失了體麵,又不會遠到像是在對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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炭火燒得正旺,整個廳堂溫暖如春。但劉協知道,等那三個人進來之後,溫度就會降下來。
最先到的是曹洪。
他是曹豹的族弟,四十來歲,方臉短須,臉上帶著常年帶兵打仗的人特有的風霜之色。
他進門的步子很穩,軍靴踩在地板上節奏均勻,見到主座上的少年微微皺了皺眉。
他不認識這個人,但他從簡雍站在這少年身後的姿態判斷出了誰才是今天的主角。
他拱手行禮,報了自己的名字,然後坐到左側第一個坐席上,腰背挺直,目視前方,刻意不看劉協。
第二個到的是許耽。
他是三營將裡最年輕的一個,隻有二十七八歲,白麵無須,看起來更像一個文士而不是武將。
他進門的步子是快而輕的,目光在廳中轉了一圈,看到曹洪已經先到了,便毫不猶豫地坐到了右側的坐席上,離曹洪最遠的位置。
坐下之後他看了劉協一眼,微微一笑,拱了拱手,態度恭敬但眼神裡帶著一種試探的意味。
最後到的是呂虔。
他是三個副將裡資曆最老、兵權最重的一個,麾下有一千丹陽兵,超過總兵力的一半。
他進門的架勢也最大,身後跟著兩個親兵,走到廳門口才揮手讓他們退下。
他大步跨進門檻,掃了一眼主座上的劉協,又看了一眼簡雍,然後徑直朝主座左手邊最近的位置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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