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五石為餐郭奉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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沿著河岸三三兩兩、疏疏落落地開著幾株桃花。
粉色的花瓣映在碧綠的春水裡，被風一吹就簌簌往下落，順著水流漂向遠方。
劉協在馬上看了很久，忽然很是感慨的說了一句讓簡雍摸不著頭腦的話：“可惜沒有相機。”
簡雍眨了眨眼：“公子說的相機，是何物？”
劉協一愣隨即反應過來，笑了笑，指著自己的眼睛：“就是眼睛。可惜眼睛不能把看到的景色存起來。”
簡雍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心裡卻在想……眼睛本來就不能存景色，這說的是什麼？
“郭嘉現在在鄴城？”簡雍問。
“不一定。”劉協的手指在地圖上虛虛地劃了一個圈……
“郭嘉在袁紹那裡待過一陣子，很快就走了。據賈詡的情報，他離開袁紹後在鄴城附近隱居，不輕易見人。偶爾有人在城郊的茶館裡見過他…
我們到了鄴城之後，不能大張旗鼓地找。先去城南那家叫望河居的茶館碰碰運氣。賈詡說郭嘉常去那裡邊磕五石邊以酒代茶……”
簡雍點了點頭，沒有多問，隻是把地圖小心地卷起來放好，說了句：“那臣安排人先去探路。”
劉協看著簡雍離開的背影，心裡想的卻是另一件事…
郭嘉常去那家茶館喝茶……是他在後世讀過的《三國誌》裡寫的。
裴鬆之注引《傅子》說，郭嘉隱居時“常與二三故舊飲酒論道於鄴城南郭”，那個“鄴城南郭”大概率就是後來那家望河居的所在地。
他當然不能跟簡雍說是從史書上看的，但賈詡的情報能力牛博一！
這也是他越來越倚重賈詡的原因……
這個人在情報方麵敏銳得他都想成立錦衣衛了…
從穀亭渡口渡河後，路過了延津。
延津是袁紹轄區與曹操轄區之間的過渡地帶，官道兩側的治安明顯比徐州地界差得多，關隘也多了。
每過一個關隘，守關的士卒都要盤查往來行旅，搜得無比認真…
當守卒問他叫什麼、從哪裡來、去哪裡時，天子隻是不緊不慢地把一套早已準備好的說辭念了一遍…
姓季，單名一個博，字伯長……
二月初八，馬隊進入鄴城地界。
這裡的官道倒是寬闊得多，路麵被修葺過，兩邊挖了排水渠，渠裡的春水清澈見底。
簡雍指著遠處地平線上隱隱約約的一抹黑色輪廓說那就是鄴城。劉協望著那片輪廓，心裡忽然想起一件事……
郭嘉現在還不知道他的存在。一個連袁紹都看不上的謀士，憑什麼看得上一個從徐州來的“宗室子弟”？
憑天子的名號？郭嘉如果看名號，就不會離開袁紹了。
憑實力？徐州剛從曹操的圍攻中喘過一口氣，實力在天下諸侯中最多排前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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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人品？這個倒可以試試…
最終他決定是讓他自己選。
郭嘉這種人，你越推他，他越往後退。
最好的辦法讓他自己看，然後告訴他……你可以不選我，但如果你選了曹操，我們將來會在戰場上見。
這句話對郭嘉的分量，比一百句“陛下聖明”都重。
因為在戰場上見這句話意味著一個很殘酷的選擇：要麼做大漢忠臣……有望進步…
要麼……做竊國之賊，為漢臣所不恥……而郭嘉最擅長的就是選擇。
黃昏時分，鄴城南門。
城門口排著長隊……
隻是在等待入城時多看了幾眼鄴城的城牆。
城牆比徐州高，磚石也比徐州的規整，城門口的石獅子上刻著袁紹的族徽。
這是河北最繁華的城池，人口超過十萬，是袁紹“四世三公”政治資本的展示。
郭嘉在曆史上，他等到了曹操。但這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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