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不可名狀的腦回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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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等了會彈幕後，繼續念。
【“我又問：‘什麼是道書？’她一臉疑惑地看著我，大概覺得我連‘道書’都不知道很不可思議。然後她猶豫了一會兒，說：‘就是修仙的書。殿下在修仙。’”】
小鹿繼續往下念，聲音放輕了些。
【“我心想，修仙是什麼？但我不敢繼續問她了——我怕她覺得我很笨。”】
天幕上，日記的字跡從行書變成了潦草的草書，幾行字寫得東倒西歪，有兩處還畫了墨團，看得出寫字的人心情很懊喪。
【“我等到傍晚他才出來。他推開偏殿的門，神色有些憔悴，頭發也有點亂。他那個樣子——怎麼說呢——比初見的時候更像真的人。上次像畫，這次像活人。”】
小鹿的聲音裡多了一絲微妙的停頓。
【“我本來想問他為什麼逃課，父皇有沒有來說他？但看到他走進來，我又忘詞了。我在那裡站了好一會兒。那個侍女在旁邊看著我，眼睛眨了眨，好像在對我說——你不是找他有事嗎？”】
彈幕飄過。
【又宕機了！第二次了！】
【蘇婉清都替你著急！你倒是說啊！】
小鹿繼續往下念，語氣裡帶著一絲好笑又心疼的無奈。
【“但我什麼都說不出來。我轉身跑了。跑的時候差點撞到門框上。跑出偏殿以後我聽見那個侍女在身後說——‘她好像有事找殿下，但怎麼跑了’，又好像是別的。我沒聽清，也不敢回頭。好丟臉。下次一定。明天一定。”】
彈幕飄過。
【“什麼都說不出來”——你白天跟蘇婉清聊得不是挺順的嗎！怎麼一到他麵前就不行了！】
【平安公主的嘴：在別人麵前懟天懟地，在他麵前自動關機。】
【“明天一定”——這四個字後來寫了多少遍？每一頁都有吧！】
【平安的日記就是一本“明天一定”的循環記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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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笑了一聲，天幕上的日記翻了一頁。
【“今天依舊有程老頭的課。但他今天臉不黑了。他好像已經接受了那個弟弟不會來上課的事實。是不是父皇說了什麼？還是父皇真的管不住他？父皇雖然心軟，但也不至於連個小孩都管不住吧？還是說——逃課這種事在父皇看來不算錯？”】
她繼續往下念。
【“我開始想一件事：他逃課，父皇不管，那是不是說明我也可以逃課？算了，先不想這個。上完課我去了一趟皇家藏書閣。我從來沒主動去過那種地方——上次去還是父皇罰我抄書，我在裡麵待了一整個下午，差點被書卷的黴味熏死。但這回我自己去的。我想找跟修仙有關的書。”】
【“那個侍女說殿下喜歡看道書，我就想——如果我看了道書，下次見到他就不會忘詞了。因為我知道他在看什麼了。我們就會有話聊。”】
彈幕瞬間沸騰。
【平安為了了解道武，主動去藏書閣翻書！一個從來不看書的公主，為了一個弟弟跑去藏書閣！】
小鹿的聲音裡多了一絲溫柔的笑意。
【“我在裡麵翻了很久。那些書上的字我有一半不認識——不是真的不認識，是連在一起就看不懂。什麼叫‘道可道非常道’？什麼叫‘玄之又玄眾妙之門’？我隻記住了書裡畫的那些仙人——穿著白衣服在天上飛，手一揮就有雲托著他們。好像很厲害的樣子。”】
彈幕飄過。
【平安：修仙什麼的看不懂，但仙人在天上飛好帥！】
【她看了半天隻記住畫！】
小鹿念到這裡停了一下，然後繼續往下讀。
【“我想到了一個好主意。小男生有點厲害的東西就會想炫耀——承業是這樣的。他學會寫兩個字就要拿給我看，學會走高蹺就要在我麵前繞三圈。他肯定也是這樣的。我決定明天去找他挑戰。我跟他說——用你的仙術跟我的武藝比一比。他一定會答應的。然後我就能看到他到底會什麼了。”】
天幕上的日記翻到第六頁。這一頁的字跡比前幾頁都更用力，橫豎撇捺像是刻上去的，有幾處紙麵被筆尖戳破了小洞，看得出寫字的人當時心情非常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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