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洞徹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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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鹿繼續往下念。
【“吃完飯後，我在除夕家宴上表演了一段劍舞。我練了很久——從去年除夕之後就開始偷偷練，在宮裡找了根木棍在禦花園裡揮了幾個月。後來父皇發現了，他沒罵我，還給我找了把沒開刃的劍，說木棍不像話。我本來想讓他看我舞劍的樣子覺得我很厲害。”】
【“但舞到一半的時候，我忽然想到他會不會覺得這也很幼稚——然後，差點失誤！還好我反應快，一個轉身把劍花挽回來，順勢多轉了兩圈，假裝那是設計好的動作。父皇和母後都鼓掌了，母後還站起來鼓掌。父皇說我‘劍勢已成’，我差點當場哭出來。承業沒有鼓掌，但他滿臉羨慕地看著我。他那張臉一看就知道在想什麼——他也想學，但他怕摔。嗬。不過他的羨慕不重要。”】
彈幕開始飄。
【一邊舞劍一邊操心自己的形象，還能差點失誤後順勢挽劍花假裝設計好的——平安的舞台應變能力滿分！】
小鹿繼續往下念。
【“他也鼓掌了。但他鼓得好敷衍。父皇鼓了三下，母後鼓了五下，他鼓了兩下就停了。他旁邊的那個小侍女倒是鼓得很用力，她看著我滿臉崇拜的樣子，眼睛亮亮的。嘿嘿。她喜歡我的劍舞。她比他會欣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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彈幕瞬間沸騰。
【蘇婉清才是真捧場！滿臉崇拜！】
【平安：他鼓了兩下。蘇婉清：啪啪啪啪啪！】
【蘇婉清比道武會欣賞！平安成功攻略了道武的侍女！】
天幕上的日記又翻過好幾頁。這一頁的紙張邊緣有一道折痕，像是被人用力攥過，然後又小心地展平。字跡不再工整，一筆一劃都帶著怒氣。
小鹿輕輕歎了口氣，繼續念。
【“接下來這篇日記，是平安公主十三歲的時候寫的。字跡很亂，看得出她心情很差。”】
她停頓了一下，開始念。
【“道玄好像很煩我。”】
【“今天我又去找他挑戰了。他正在看道書，頭都沒抬。我在旁邊站了好一會兒，他不理我。我忍不住了，問他：‘你到底修的是什麼仙？能不能用給我看一下？就看一眼。’”】
小鹿停頓了一拍。
【“他終於抬起頭看我。他的表情很平靜。然後他說——”】
小鹿的聲音變得更輕了，像是在念一句很重要的話。
【“‘你若是想引人注目，不必用這種纏人或討好別人的方式，也不必用調皮搗蛋來讓人記住你。我推薦你去多看看書。’”】
彈幕瞬間炸了。
【道武這話說得好重！直接說她“纏人”“討好”“調皮搗蛋”！】
【他是在幫她！他不喜歡她用這種方式引起別人注意，他是在告訴她：你可以用更體麵的方式證明自己。】
【所以道武不是在罵她，他是在給她指路——去看書。】
小鹿繼續念下去。接下來的字跡比前麵更潦草，墨點飛濺，有幾處紙麵被筆尖戳破了小洞。
【“他是什麼意思？我才不調皮呢！也不會纏著別人，更不會討好別人！我討厭他，我討厭他總是不理我。他以為他是誰？不過比我早讀了幾本破書，就敢那樣跟我說話！說什麼‘我推薦你去多看看書’——他是我父皇嗎？不，父皇都不會這樣跟我說話。父皇隻會說‘承寧啊，書還是要讀的’。他不會說‘你太吵了’——他雖然沒有直接說，但他的意思就是‘你太吵了’。我生氣。我不去找他了。再也不去了。這次是真的。”】
彈幕飄過，帶著一種心疼又好笑的心情。
【“這次是真的”——跟“明天一定”一樣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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