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長的宮道上，語氣平靜，“她試探我是否有僭越之心，也真心告知我局勢利害。此事瞞不住，與其暗中揣測，不如當麵說開。她肯坦誠相待，已是難得。”
回到漪蘭苑，暖意融融。
阿昭正趴在暖閣軟榻上，攥著九舅舅送的兔毫小毛筆，在宣紙上胡亂塗畫，一道道歪歪扭扭的墨痕，鋪滿半張紙。
聽見腳步聲，他立馬丟了毛筆，手腳並用地爬起來，搖搖晃晃撲進沈清沅懷裡，仰著小臉甜甜喊：“娘！雪！”
“嗯，今日下雪了。”沈清沅低頭親了親他軟乎乎的小臉，滿心溫柔。
暮色垂落時，蕭景淵踏入漪蘭苑。
一身玄色大氅，肩頭沾著零星細碎雪沫，帶著一身清冷空氣。
沈清沅上前替他拂去落雪，他反手輕輕按住她的手，暖意悄然相抵。
入了暖閣，他垂眸看了眼滿地塗鴉、玩得不亦樂乎的阿昭，隨即落座飲茶。
開口便是篤定的陳述句：“太子妃今日，同你說了立後的事。”
“嗯，說了。”沈清沅點頭，“娘娘待我十分坦誠。”
“是孤讓她同你說的。”蕭景淵淺啜清茶，語氣淡然，“朝中早已暗流湧動。禮部帶頭請立中宮，言官跟風造勢，無非是想借著後位之爭攪亂東宮局勢。”
“皇太孫已定，國本穩固，孤根本不急。真正急的，是那些想借立新後、攀附造勢、逆風翻盤的人。”
沈清沅心頭了然。
不必明說，她也清楚幕後之人是誰。
鄭家雖收斂蟄伏，可朝中根基仍在。一旦後位之爭持續拉扯，他們定然會趁機攪局，推舉自家勢力、交好宗室女入局，妄圖顛覆現有格局。
“殿下打算拖到何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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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拖到他們心力耗儘，自行作罷。”蕭景淵語氣平穩，胸有成竹，“此事孤自有分寸，你無需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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