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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既然你聽出來了，那我也不繞彎子。”
“聽宇如今什麼位置，你心裡該清楚。陸家給他鋪了這麼多年的路，他今天能站到這一步，不容易。”
“他要娶個什麼樣的妻子，外頭都看著。”
“你呢。”
她看著顧南歌，目光從她衣服掃到手，再回到臉上。
“你會點醫術，會做點買賣，會在家屬院裡收買人心，這些在外頭也許夠看。可放到陸家，真不算什麼。”
“說句不好聽的，你現在站在這兒，靠的不是你自己，是聽宇。”
“沒有他，你進得來這個門嗎。”
二嫂在旁邊輕輕一笑，也接了上來。
“大嫂這話雖然直，可也不是沒道理。”
“三弟妹，你別嫌難聽。陸家這樣的門第，不是會看兩個病、賣幾壇鹹菜就能站穩的。”
“你現在年輕，可能覺得三弟護著你，什麼都能扛。可人總得往長遠看。”
“以後他站得更高，身邊該是什麼樣的人，外頭都盯著。”
“你要是跟不上，遲早會拖累他。”
一句接一句，真是說得半點臉麵都沒留。
顧南歌聽到這兒，反倒不氣了。
她進門前就猜到會難聽，可真聽見了，才發現這幫人比她想的還老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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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非就是出身，門第，配不配。
像女人隻要不是她們這一套規矩裡長出來的，就都不夠格。
她還沒開口，陸聽宇已經把茶杯重重放下了。
“夠了。”
這一聲不大，可廳裡所有人都停住了。
陸聽宇坐在那裡，臉色已經冷得厲害。
他看著大嫂和二嫂，聲音壓得很沉。
“她配不配，輪不到你們評。”
“我娶誰，是我自己的事。”
“陸家沒給我選過路，也沒資格替我選妻子。”
大嫂臉色一下變了。
“三弟，你這話就過了吧。我們也是為你好。”
“為我好？”陸聽宇抬眼看她，語氣更冷，“你們打量她，踩她，拿她出身做文章，這叫為我好？”
二嫂還想圓一圓。
“聽宇，你別急，我們就是怕她剛進這個門，不懂規矩，將來讓人笑話。”
“她不懂規矩？”陸聽宇盯著她，“我看最不懂規矩的是你們。她是我帶回來的妻子，進門就是客。你們張口閉口說她不配，說她會拖累我，這就是陸家的規矩？”
廳裡沒人說話了。
因為誰都聽得出來，他是真動了氣。
繼母皺了皺眉，終於出聲。
“聽宇，話別說得這麼衝。你嫂子們也是一時嘴快。”
“一時嘴快？”陸聽宇看向她，眼底一點溫度都沒有，“母親，她們從我進門就開始說，您聽著，一句都沒攔。”
繼母臉上的笑徹底淡了。
“你這是怪我了。”
“我隻是在說事實。”
上首的陸老爺子終於把拐杖往地上點了一下。
“行了。”
這一聲出來，屋裡總算徹底靜了。
陸老爺子看向顧南歌，神色還是淡，可那種淡裡已經帶了審視後的不滿。
“你嫁進陸家，外頭怎麼過日子我不管。”
“但到了這兒，說話做事，總該知道一點長幼尊卑。”
顧南歌聽到這句，抬起頭。
來了。
真正難聽的還不是兩個嫂子，是這位老爺子這句看似中正的話。
他不說她出身低，不說她配不上。
他隻說她不懂長幼尊卑。
等於把前頭所有擠兌都輕輕放過，再把“不安分”“沒規矩”的帽子往她頭上一扣。
顧南歌看著這位陸家老爺子，臉上的笑一點點淡了。
大嫂臉色一沉，手裡的茶盞重重落回托盤上。
“你這話說得倒有意思。怎麼，才進陸家的門，就覺得誰都在針對你了？”
顧南歌坐得穩，連手邊的茶都沒碰，語氣也還是平的。
“是不是針對，大家心裡都有數。”
“我這人不愛先挑事，可也不愛別人拿我當個軟和的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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