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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把藥材放到掌心，輕輕揉了揉，嗅了下味道，才繼續說：“老爺子腿疼和失眠是真的。我既然看出來了，順手給他調一調，不算什麼。”
“再說了，陸家其他人怎麼樣是一回事，老爺子現在到底是長輩。真有毛病，我裝看不見，也不是我的性子。”
陸聽宇沉默了幾秒。
他當然明白她說的是真的。
顧南歌就是這樣。別人給她一巴掌，她會當場還回去。可碰上真正的病痛和難處，她又不會拿私怨卡著不管。
這才是她。
他走過去，站到她身後。
“你打算怎麼弄？”
“先不明說。”顧南歌把幾味藥收好，“陸家這兩位嫂子眼睛尖，嘴也快。我真要大張旗鼓地煎藥，明天就能傳成我上趕著巴結老爺子。”
“那你還弄？”
“悄悄弄就行。”她抬頭看他，“你平時不是也給老爺子送過茶？”
“嗯。”
“那正好。”顧南歌眼裡帶了點亮，“我把藥熬得淡一點，再摻些茶湯，聞著不衝，喝著也不怪。先調睡，再慢慢祛腿裡的寒。”
陸聽宇看著她，半晌才道：“你對我家裡人，比我想的還寬。”
“不是寬。”顧南歌把藥包好，語氣平平，“是我分得清。”
“刁難我的，我記著。可該治的病，我也不耽誤。”
“這兩回事，不能混。”
陸聽宇心口微微一動，低低應了聲：“好。”
第二天午後，廚房那邊正忙亂。
顧南歌借著幫著看火的空，把提前備好的那幾味藥拿了出來。分量不重，都是溫和調理的。她又悄悄兌了一點空間靈泉進去，靈泉量不多，夠潤著藥性往裡走，又不至於太顯眼。
灶上的小砂鍋咕嘟咕嘟冒著熱氣，藥香被她用茶葉壓了一層，聞起來隻像是比平時濃些的養生茶。
廚房幫傭的大嬸探頭看了一眼。
“三少夫人，這個是給誰燉的？”
“給老爺子潤腿的。”顧南歌答得自然，“他老人家夜裡睡得淺，我看著順手調一點，不折騰。”
大嬸“哦”了一聲，倒也沒多想。
顧南歌把火調小，等湯色熬出來了，才盛進保溫壺裡。外頭的人要是問，她就說是溫補茶飲。反正老爺子平時也喝茶，送過去不打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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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是借著陸聽宇的手送過去的。
陸老爺子正在書房看東西，見他端著茶進來，隻抬了下眼。
“誰讓你送的？”
“南歌。”陸聽宇把茶放到桌邊，“她說您這兩天腿上怕寒，夜裡又睡不好，給您配了點溫和的茶飲。”
陸老爺子手上動作停了停。
“她還會這個？”
“會一點。”
老爺子沒說喝，也沒說不喝，隻瞥了那杯茶一眼。
“東西倒是不少折騰。”
陸聽宇神色不變：“喝不喝，您自己定。”
說完他就出去了，也沒多勸。
過了一會兒，老爺子還是端起來喝了兩口。茶味裡帶點淡淡的藥香，不苦，反而順口。喝下去一陣溫熱，落到胃裡，倒不難受。
他本來也沒當回事。
年紀到了，誰還沒點老毛病。家裡這些年不是沒人給他找過大夫，膏藥、藥酒、補品都用過，頂多管一陣，回頭該疼還是疼。
一個剛進門的孫媳婦弄的茶，他自然不會真抱太大希望。
可奇怪的是，到了晚上，那條總在半夜發酸發緊的腿，竟沒像往常那麼折騰。
不是一下全好了。
是那股磨人的酸勁淡了點。
他睡到後半夜醒了一次，翻個身，居然又接著睡了過去。
第二天早上起來，腿還有些沉，卻比前兩天鬆快。
他沒吭聲。
隻當是這兩天沒受涼。
可一連幾天，午後那壺“茶”都準時送到。不是陸聽宇送，就是家裡的勤務員送。每回味道都差不多，喝下去暖著，夜裡也確實比從前踏實。
第三天晚上，老爺子把拐杖放到床邊，起身時自己都頓了下。
腿還是老腿，可那種像骨縫裡紮著寒氣的感覺，真輕了不少。
他坐回椅子上，沉默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問身邊的勤務員。
“這幾天送來的茶，誰弄的？”
勤務員答得老實：“三少夫人。”
“她自己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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