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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哐當一聲，院裡瞬間炸了。
“誰在那兒。”
“側門有人。”
“賬本呢，賬本沒了。”
門口那條狗先瘋了，鐵鏈扯得嘩啦亂響，衝著側門直撲。顧南歌沒往石頭藏身的方向跑，反而一頭衝向院後最亮的那邊，腳下故意踩出一串急響。
她得把人引開。
溝裡還有老人、孩子和孕婦，她一旦把追兵帶過去，誰都跑不了。
“人在那兒。”
“抓住她。”
“她拿了東西，不能讓她跑。”
這話一出，院裡那幾個人都變了臉。剛才還是抓逃跑的人，現在成了搶命。門口守夜的抄起棍子就追，有人解狗鏈，有人提燈翻牆，有人直往林子裡包。
顧南歌衝出院後荒草地時，故意回頭晃了一下身影。就這一下，足夠讓他們咬死方向。
她一頭紮進林子，先往左繞，再猛地折回右邊，專挑樹密、坡陡的地方走。腳下有意踩斷細枝，留出聲響，像真慌了神。
後頭果然追得更急。
“右邊。”
“狗放過去。”
那條狗一進林子就瘋了，嗅著味道直往前躥。顧南歌心裡一沉，知道人還能甩，狗最難。
前頭正好有個淺坑，坑邊堆著厚厚一層枯葉。她衝到邊上，借著土坡直接滾進坑底，整個人貼進最暗那塊地方，連呼吸都壓住。
下一秒，狗就衝到了坑邊，來回打轉，喉嚨裡全是躁動的嗚嗚聲。後頭的人提燈往下照。
“人呢。”
“剛才還在這兒。”
燈光離她不過半臂。顧南歌手心全是汗，半點不敢動。
狗忽然朝左邊狂叫。那是她剛才故意踩斷枝子的地方。
追兵立刻亂了判斷。
“往左跑了。”
“追。”
腳步聲和狗叫呼啦啦從坑邊衝過去。等聲音遠了，顧南歌才猛地翻起身，轉頭往林子更深處跑。
她不能回溝邊，隻能繼續把人帶遠。
一路上，她借著地形反複兜圈。高一點的地方就踩碎石，讓腳印斷掉。低一點的濕地，她故意留一小段清楚的痕跡，再猛地拐向另一頭。
後頭的人越追越火大。
“這死女人到底藏哪兒去了。”
“味怎麼又斷了。”
“今晚抓不著她，咱們全完。”
顧南歌聽見這些，心口一點沒鬆。她知道，賬本一丟，她就成了不能留的活口。真被抓住，絕不會隻是綁回去。
又跑了一段，前頭是一條乾溝，溝底全是碎石。她剛翻下去，右前方就亮起一道燈光。
“看見影子了。”
顧南歌立刻縮回溝底。緊接著，一根木棍擦著她肩頭砸在石頭上，火星都崩了出來。
“還真在這兒。”
她根本不接，抓起一把土灰迎麵揚過去。趁對方抬手擋眼，她撐著碎石坡就竄了出去。後頭有人追得急，腳下一滑，直接滾進溝裡，罵聲頓時炸開。
顧南歌衝出溝道，前麵是一片低矮灌木。她一頭鑽進去，衣袖瞬間被枝條劃開，手背也蹭出血印。可這種地方反倒讓後頭那些提燈拿棍的人慢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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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半蹲著迅速往前挪，忽然聽見後頭有人壓著怒氣喊：“分兩路包。她拿著東西，今晚絕不能留。”
顧南歌心裡一沉，腳下更快。
前頭很快出現一截塌了一半的舊獵棚。她衝過去，借著棚架和爛草一伏，再一次把自己短暫藏進空間邊緣，整個人死死收住氣息。
幾乎同時，三個人影已經追到坡上。
“剛才就在這兒。”
“燈照棚子後頭。”
燈光掃下來，木架、爛草、半塌的棚頂照得一清二楚。有人直接跳下坡，拿棍子往棚底亂捅。灰塵撲撲往下落，離她近得嚇人。
其中一人蹲下摸了摸草，臉色越來越難看。
“腳印到這兒又沒了。”
“邪門。”
“她人還能鑽地裡去。”
另一個火氣上頭，抬腳就踹木架。
顧南歌縮在黑暗裡，連眼都沒眨。那一下要是再往裡半寸，直接就能碰到她。
可追久了，人心也亂。幾個人罵了幾句，最後還是認定她又折回去了，轉頭往溝口堵人。
等腳步聲走遠，顧南歌才慢慢從獵棚後出來。後背衣服已經全讓冷汗打濕，風一吹，涼得發硬。
她不敢停，因為她知道，追兵已經急紅眼了。
而另一邊，林外的夜路上，陸聽宇也終於摸到了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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