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森看她時那個眼神。
不是心疼。
是崩塌，是厭惡，是終於看明白後的後怕。
江玉燕一開始還想哭，想鬨，想把責任往顧南歌身上推。
“都是她害我。”
“要不是她，我怎麼會進麻袋，怎麼會”
“夠了。”宋林森突然開口。
江玉燕愣住。
宋林森站在床邊，眼裡全是紅血絲，嗓子也啞得厲害。
“你還想怪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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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怪她沒乖乖讓你害，怪她沒站著等你把麻袋套下去，是嗎。”
江玉燕臉色一白。
“我不是那個意思。”
“你就是。”宋林森盯著她，像第一次真正看清這個女人，“我以前總覺得你委屈，覺得你是在顧家受了苦，才會事事爭，事事搶。可我沒想到，你能狠到這個地步。”
“顧南歌懷著孩子，你也下得去手。”
“為了踩她，你連這種事都做得出來。”
江玉燕嘴唇直抖，眼淚一下掉了下來。
“我也是為了我們。”
“為了我們？”宋林森忽然笑了一下，笑得比哭還難看，“為了我們，你教唆我動軍需的錢。為了我們，你讓我去給顧二牛做假證明。為了我們，你把我這條路徹底毀乾淨了。”
他說到最後，聲音已經有點壓不住。
走廊外頭有人看過來，又很快避開。
江玉燕讓他這一句一句頂得臉發白，手抓著被角，半天說不出完整的話。
她想說她是怕，怕被顧南歌壓一輩子，怕輸，怕宋林森永遠比不過陸聽宇。
可這些話到了嘴邊，又顯得那麼薄。
因為事情已經到了這一步。
孩子沒了，她自己也傷了根本。宋林森前程儘毀，軍籍也沒了。再說什麼“我隻是太在意你”，聽起來都像笑話。
宋林森看著她，眼底那點最後的情分也慢慢耗乾淨了。
“離婚吧。”
江玉燕猛地抬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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