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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於承安深吸一口氣，索性豁出去了。
“陛下若覺得以工代賑隻是巧合，那老臣鬥膽再問一句——對於北方年年南下劫掠的蠻族，滿朝文武可有徹底根治之法？”
楚昭鸞眉頭一皺，眼底閃過痛恨。
“蠻子狡詐，居無定所。打，國庫耗不起；防，千裡邊境防不勝防。於相提這個作甚？”
老宰相猛地抬起頭。
“陳野，給過老臣一個一勞永逸、徹底解決蠻族之患的毒計！”
隻這一句，楚昭鸞的呼吸瞬間凝滯，整個人猛地起身。
“你說什麼！”
她死死盯著於承安，連聲音都帶著顫抖。
“速速道來！”
於承安沒有猶豫，將那日陳野的話一字不落複述出來。
“他說，兵器隻能殺人，殺不死根。要滅蠻族，不用刀槍，要用我大乾的字、大乾的書、大乾的錦緞和規矩！開互市，讓他們穿絲綢、喝好茶，過上驕奢淫逸的日子；建學堂，誘使蠻族貴族子弟學我大乾文章，尊我大乾聖人。”
“五十年！隻需五十年！用我大乾的文化，一點點化了那群草原狼的骨頭！當他們以穿大乾衣冠為榮，以說大乾官話為傲時，蠻族，便徹底不複存在了！”
楚昭鸞徹底坐不住了。
絕色的麵龐上，震撼、激動、狂喜交織在一起。
她在禦書房內來回踱步，嘴裡不斷呢喃著這番謀劃。
殺人誅心！
不費一兵一卒，卻能將一個彪悍的種族從根源上抹除！
這是何等駭人聽聞的帝王之術！
但很快，楚昭鸞停下腳步，眼底的熱切漸漸被覆蓋。
她想到了那位權傾朝野的皇叔，想到了那些天天在朝堂上逼她退位的世家門閥。
他們巴不得大乾內憂外患，巴不得她這個女帝早日跌落神壇。
如果現在把陳野這等絕世奇才推到台前，那些老狐狸絕對會不擇手段地將其毀掉。
“於相。”
楚昭鸞重新走回龍案後，氣場全開。
“陳野的事，到你我為止。讓他先跟在你身邊，絕不能暴露分毫。待朕將這身邊那些礙眼的眼線拔除乾淨，還大乾一個乾淨的朝堂，朕，要親自登門拜訪這位奇人！”
於承安心領神會，重重叩首後領命退下。
楚昭鸞眼神掃向一直侍立的貼身太監李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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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躍，剛才於相的話，你怎麼看？”
李躍猛地一哆嗦，趕緊將頭埋得更低，聲音中透著惶恐。
“老奴是個沒根的廢人，耳朵也不好使了。陛下和於相議論朝政，老奴方才正打著瞌睡，什麼都沒聽見。”
“聽不見好啊。那你給朕算算，皇叔這些年安插在朕身邊的眼線，除了你之外，還有多少人？”
李躍如遭雷擊，癱跪在地，冷汗瞬間濕透了後背的衣襟。
“陛下！老奴冤枉啊！老奴對陛下忠心耿耿，實在聽不懂陛下在說什麼眼線……”
楚昭鸞徑直站起身，朝外走去。
“陛下！陛下聽老奴解釋——”
李躍連滾帶爬地想要去抱女帝的大腿。
就在他指尖即將觸碰到明黃裙擺的刹那。
一道極破空聲響起。
李躍隻覺得脖頸處傳來一陣冰涼，緊接著，眼前的世界開始天旋地轉。
他張著嘴，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喉管處噴湧鮮血，沉重的身軀轟然倒地。
一道黑影不知何時出現在李躍的屍體旁，單膝跪地，等待著楚昭鸞發號施令。
楚昭鸞背對著黑影，望著殿外的漫天雲霞，聲音冷冽。
“去，把名冊上剩下的那些狗，今晚全部處理掉。朕的眼皮子底下，容不得半點沙子。”
黑影低沉地應了一聲，身形一晃，瞬間融化在殿內的陰影之中。
……
夕陽西下，孔家莊園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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