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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曹正策馬追上來，停在楚昭鸞右側。
“陛下。”
“前方就是北境戰場了。接下來……怎麼做？”
楚昭鸞抬起頭，往南麵看了一眼。
遠處有零星的火光，是蠻族的營盤。
“蠻兵在這兒耗了快半個月了。”
“圍著一座破土坡，啃乾糧、睡帳子、日夜輪值。這種仗最磨人，不是打不贏，是無聊。圍到第十天，哨兵該偷懶的偷懶，弓弦鬆了就懶得上緊，刀擱在帳子裡不往身上帶。”
她偏過頭。
“如今入夜，正是最鬆懈的時候，我們可以偷襲。”
曹正愣了一拍，隨即點頭。
“老奴這就安排斥候探路。”
他勒轉馬頭，顛著往隊伍後方去了。
楚昭鸞翻身下馬，朝身後那幫黑壓壓的人影看了一眼。
“都準備好。”
暗衛們沒動，但每個人的手都摸上了腰間的短刃。
於稻從馬背上滑下來，張九洲蹲在馬旁邊，一個一個檢查馬背上的水囊係繩。
不到半個時辰，斥候回來了。
一個暗衛單膝跪在楚昭鸞跟前。
“稟陛下，南麵十二裡處有一座土坡，四周蠻兵營盤密集。粗估兩千人上下，分兩道弧形圍著坡腳。”
“坡頂上有幾頂帳子，還有火光，有人。”
楚昭鸞點頭，她能猜到那裡應該就是陳野和裴浩被圍困的地方了。
畢竟那些蠻子沒事也不會在那種地方安營紮寨。
念及於此，楚昭鸞心中也有了計劃，問道。
“蠻兵哨位分布記清了沒有？”
“記清了，東南麵最薄，隻有一道騎兵遊哨，間隔約三百步一組，西麵和北麵最厚，營帳連成片，篝火不斷。”
楚昭鸞站起身，重新翻身上馬，對著暗衛們吩咐。
“全軍分三撥。”
“第一撥，暗衛五百人，府兵一百人。從西麵衝進去，燒帳子，殺散哨兵，不戀戰，打完就跑，引得越多人追越好。”
“第二撥，我帶著。暗衛一千人人，府兵一百人人，從北麵插。等第一撥把人引走了，直接殺穿蠻兵的腰部。”
“第三撥……”
她的視線落在於稻和張九洲身上。
“你們兩個，帶剩下的人從東南麵摸上坡，水囊和糧食全給你們，去接人。”
於稻和張九洲也翻身上馬，點頭應下。
“明白。”
曹正牽著馬從後麵跑回來，聽到楚昭鸞吩咐的時候，頓時眉頭緊皺。
“陛下！”
“您不能親自上。萬一出了事，大乾……”
“曹正。”
楚昭鸞截斷了他的話。
“我從京都跑了一千二百裡路到這兒，不是來後頭看的。”
“可是陛下……”
楚昭鸞偏過頭，瞥了他一眼。
曹正的後半句話堵在嗓子眼裡，上不來了。
他歎了口氣，也不再勸了，自顧自來到楚昭鸞身後。
見眾人都準備好了，楚昭鸞也不再等了。
“走。”
眾人分成三股，朝南麵那片火光摸了過去。
十二裡路，不到半個時辰。
第一撥人最先到位。
他們散成兩列，貼著西麵蠻族營盤的外沿，屏住呼吸。
帳子前頭歪著幾個打盹的哨兵，彎刀擱在腳邊，連鞘都沒拔。
暗衛頭領抬了一下手。
隨即，上百匹馬同時蹬地。
蹄聲炸開來，從西麵碾過去。
蠻族的哨兵從睡夢裡彈起來，手往腰間摸，刀不在腰上，擱在三步外的地上。
還沒蹲下去撿，一道黑影掠到麵前。
短刃一閃，兩個哨兵栽倒。
身後的帳子已經被火折子點著了，獸皮帳沾了油脂，火苗一舔就躥到帳頂，把半邊天映得通紅。
蠻兵從帳子裡衝出來。
有的光著膀子，有的隻穿了半身甲，有的連靴子都沒套上，他們四處張望。
片刻工夫，十幾個蠻兵沒了動靜。
第一撥人不戀戰。
槍紮一刺，刀劈兩下，帳子後頭丟了十幾個油罐，火焰順著帳布蔓延開去。
隨即他們撥轉馬頭，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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號角聲嗚嗚吹響。
蠻族騎兵從營盤深處湧出來，黑壓壓一片往西麵追。
北麵。
楚昭鸞帶人蹲在一處碎石坡後頭，等待著時機。
那些蠻兵追出去了，營盤北麵空了大半，剩下的蠻兵全扭著脖子往西麵看火光，後背朝著她這個方向。
她的腿一夾馬腹，幾百人從碎石坡後頭衝出來，朝蠻族營盤的腰部直直切了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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