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她從樓梯上下來,聲音穿透了整個走廊,“一位是達西先生,還有一位是阿什頓勳爵,天哪,勳爵!麗茲,你陪簡坐在這!瑪麗!瑪麗呢?”
瑪麗正在客廳角落裡縮著看一本哥特小說。
“媽媽,我就在這裡。”
班內特太太的目光掃過她,眉頭倒豎,“噢,你別在看你的書了,今天是特殊的。”
瑪麗敷衍地應道:“知道了,媽媽。”
一般來說,她這麼說過後,班內特太太都會心滿意足地離去。
事實也是如此,她習慣每個孩子都關照一遍,至於孩子有沒有聽她的話,她隻有在之後想起來的時候,才會知道。
賓利一行人到達的時候,客廳裡已經坐滿了班內特家的女眷。簡坐在中央,當然是最顯眼的那個。
賓利先生走進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朝簡微笑。
達西先生走進來的第一件事就是在角落裡找到一把空椅子坐下。
弗雷德裡克·阿什頓走進來的第一件事是環顧四周。他的目光掃過客廳的每一張臉,帶著禮貌微笑。
寒暄開始了。班內特太太以令人窒息的熱情感謝賓利先生上次舞會的邀請,詳細描述了她女兒們有多麼享受,順便暗示了“簡跳舞很好”。
言下之意,你可以多邀請她跳舞。
賓利先生的耳朵紅了:“確實,班內特小姐跳得好極了。”
簡微微一笑。
麗茲和達西之間則是一陣沉默,麗茲因為維克姆先生而看不慣達西,而達西,他的性子一貫寡言。
弗雷德裡克坐在瑪麗斜對麵的椅子上,端著茶,不緊不慢地參與著談話。
他和班內特太太聊了大約兩分鐘,用詞得體,語氣溫和,讓班內特太太笑得合不攏嘴。然後是麗茲,他微笑著接住了麗茲的俏皮話,甚至回了一句。
瑪麗靜靜地在旁邊觀察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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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確實很擅長這個。麵對每個人他都能找到恰到好處的回應。媽媽這種人會覺得自己被尊重,麗茲這種人會覺得對方聰明,莉迪亞這種人會覺得對方有趣。
他很會說話,每個人都覺得他在認真傾聽,但他太溫柔了,像一個把微笑當外衣的人,穿久了,自己都忘了脫。
瑪麗把目光收回。
話題不知怎麼轉到了讀書上。班內特太太正在向賓利先生抱怨,“我們家瑪麗倒是天天抱著書,也不知道讀那麼多有什麼用。”
瑪麗叫了聲,“媽媽,你不能這麼說。”
賓利先生聞言,大概覺得應該禮貌地接一下這個話題,便朝瑪麗的方向看了一眼:“瑪麗小姐喜歡讀書?最近在讀什麼?”
瑪麗抬起頭。
“《布萊爾講道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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