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要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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弗雷德裡克那雙總是帶著禮貌疏離的藍眼睛,此刻像是被點燃了一樣,瞬間燃起了熊熊的火焰。
瑪麗的心臟驟然停跳。
來了。
和柯林斯先生那天一模一樣的眼神。
不,不一樣。
柯林斯的癡迷是狂熱的、外露的、帶著諂媚的。而弗雷德裡克的迷戀,是壓抑的、深沉的。
中毒程度比柯林斯先生淺,至少看起來還保有理智。
“阿什頓勳爵?”瑪麗試探著叫了一聲,聲音微微發抖。
弗雷德裡克沒有回答。
他的目光從她的眼睛,移到她的鼻尖,再到她微微泛紅的臉頰,最後停留在她被雨水打濕的嘴唇上。他的喉結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伸出手,想要觸碰她的臉。
瑪麗嚇得往後退了一大步,後背撞到了冰冷的牆壁上。
這一行為像一盆冷水,澆醒了弗雷德裡克。他猛地回過神,收回了懸在半空的手。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指尖,眼神裡充滿了困惑和難以置信。
怎麼回事,剛才那一瞬間是什麼感覺?
像是有一道電流從指尖竄遍全身,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緊緊攥住,疼得喘不過氣,卻又帶著一種前所未有的狂喜。
他看著瑪麗蒼白的臉,看著她濕漉漉的睫毛,看著她因為緊張而微微顫抖的嘴唇,忽然覺得,這二十八年裡,他從來沒有見過這麼好看的姑娘。
“瑪麗?”麗茲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她看到瑪麗臉色蒼白地靠在牆上,而弗雷德裡克站在她麵前,眼神奇怪地盯著她,立刻快步走了過來,“怎麼了?”
“沒什麼。”弗雷德裡克狼狽地轉過臉,克製住還想看瑪麗的衝動。撿起地上的手帕,聲音有些沙啞,他努力想要恢複平時的冷靜,“班內特小姐剛才差點滑倒,我扶了她一下。”
麗茲懷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瑪麗。瑪麗的臉色白得像紙,眼神躲閃,明顯是在害怕。
她一時也看不出個什麼結果。
“我們去客廳吧,賓利先生已經讓人準備了熱薑茶。”麗茲不動聲色地擋在瑪麗和弗雷德裡克之間,拉著瑪麗的手往客廳走。
瑪麗像個木偶一樣跟著麗茲,後背卻能感覺到那道灼熱的目光,一直緊緊地跟著她,從未離開。
客廳裡,壁爐裡的火燒得正旺。賓利正忙著給簡遞熱薑茶,達西站在壁爐旁邊,看著麗茲拉著瑪麗走進來,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卡羅琳坐在沙發上,不滿地撇了撇嘴,顯然是覺得這場雨來得不是時候。
麗茲把瑪麗按在沙發上,給她倒了一杯熱薑茶:“喝點吧,暖暖身子。”
瑪麗接過茶杯,雙手捧著,試圖用熱茶的溫度溫暖自己冰涼的手指。她的腦子亂成一團。
怎麼會這樣?
上次在盥洗室門口,他明明也碰到了她的汗,為什麼沒有反應?為什麼這次就觸發了?
難道是因為這次接觸的時間更長?還是因為次數疊加之下,所以金手指的效果被放大了?
不管是什麼原因,現在最糟糕的事情發生了。
就在這時,一雙黑色的皮鞋停在了她的麵前。
瑪麗抬起頭,對上了弗雷德裡克那雙火熱的藍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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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手裡端著一杯熱茶,遞到她的麵前。
“你的茶涼了。”他說,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喝這杯吧,剛倒的。”
瑪麗看著弗雷德裡克遞過來的茶杯,鎮定地接過,道謝道:“謝謝您,阿什頓勳爵。”
在她的指尖碰到茶杯的那一刻,或許是太緊張,手抖了一下,茶杯晃了一下,熱茶灑出來幾滴,落在她的手背上。
“小心!”弗雷德裡克立刻抓住她的手腕,拿出自己的手帕,小心翼翼地擦去她手背上的茶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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