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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蟾仙師問他雷響的時候山頂的石頭和山腳的石頭哪個容易鬆。
長春真人講了個山民供石頭的故事。
抱樸子問水能養山能不能養,又告訴他溪水推不動磨盤不是水沒用。
幾人的話全都在一個方向上……
石板灘那東西,到底是外麵來的不速之客,還是這座山本身生出來的?
如果是異物,它就是借住的!
如果是罔象,這整座山就是它的本體!
老神仙們從頭到尾沒幫他確認任何一個猜想,但每句話都在讓他往同一個方向想。
想清楚東西的來曆,才能知道怎麼應對。
他把手機收起來,石板灘快到了。
越野車拐過最後一個彎,石板灘到了。
村子不大,幾十戶人家散落在山穀裡,青瓦白牆,典型的川西農舍。
但李玄清一眼就看出了不對勁,整個村子太安靜了。
明明是大白天,巷子裡一個人都沒有,幾戶人家的門窗關得嚴嚴實實,隻有幾聲狗叫從巷子深處傳出來。
張守真把車停在村口,一個六十多歲的老漢迎上來。老漢姓劉,是石板灘的村長,臉上的皺紋擠成一團,看見張守真下車,趕緊快步走上來。
“張道長,你可算來了!你師父他……”
“貧道知道!”張守真點點頭,“劉村長,山上現在什麼情況?”
“說不上來,說不來……”劉老漢抹了把額頭上的汗,“前幾天道長師父上山以後,晚上山裡就開始有聲音……有人說是山在歎氣,也有人說是在哭!”
他頓了頓,聲音壓得更低。
“昨天晚上更怪,村口老王家那口水井,半夜自己響了……有人在井底說話,聽不清說了什麼,但那聲音聽著讓人心裡發毛!老王家的媳婦嚇得一宿沒睡,今天一早就抱著娃回娘家了!”
李玄清和張守真對視一眼。
井底有人說話,這個現象太熟了。
歇馬場的井眇也是半夜傳聲,但井眇是水脈之精,本身無害。
石板灘這個井底說話,不知道是不是同一種東西。
“還有別的嗎?”張守真問。
“有,今天早上山上的廟那邊,有人看見廟門開了……那廟的廟門之前推都推不動,今天早上自己開了!還有人看到,廟門口的台階上多了個印子!”
“什麼印子?”
“新的,不像是人踩的……看著像是有什麼東西從廟裡出來,往山洞那邊去了!”
張守真師父失蹤前最後去的就是那個山洞。
廟裡的東西自己出來往山洞那邊去了,說明它知道洞裡有人。
“張師兄,我們直接上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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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守真點頭,從後座拎出帆布包挎上,兩人順著劉老漢指的方向走上山道。
山路越走越靜。
山裡有鳥,有蟲,有風,正常情況下山路再偏也有點聲響。
但這條路往上走,鳥叫聲越來越少,走到半山腰的時候,連風聲都停了。
然後李玄清看到了那棵樹。
路的儘頭,一棵歪脖子老樹橫在石階正上方。
樹身已經枯了大半,樹皮崩裂,裂口裡麵往外滲著一層薄薄的水光,顏色偏灰,微微泛著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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