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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它的力量一直籠罩在這兒，守真和那個年輕人的聲音傳不進來，他們的聲音也傳不出去。
兩撥人之間隔的不是距離，是罔象各自評判的不同結果。
“那守真怎麼進來的？”明心問，“穀口的石頭還在啊。”
青玄子也在想這個問題。
穀口那塊巨石堵得嚴嚴實實，守真一個人肯定推不動，但兩人就這麼大搖大擺走進來了，像是石頭根本沒擋他們的路。
過了一會兒，他忽有感悟，緩緩開口。
“或許不是守真進來了，是那個年輕人帶他進來的……”
明心愣了一下。
青玄子看著那個跟在張守真身後邊走邊停的年輕人，眼神忽然變得很複雜。
那張蒼老的臉上，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又笑不出來。
他修道這麼多年，見過各種各樣的後輩，有天賦高的，有根骨好的，有悟性強的……
但青玄子從沒見過一個煉精化氣的小輩，能在此等地界上走得不緊不慢。
“他每走幾步就停一停，說明他感覺到罔象在看他。他停不是害怕，是在辨認罔象想讓他往哪走。罔象沒攔他，說明他身上沒有罔象判定的凶德，或者凶德很輕，輕到罔象願意放他進來。”
明心看了看自己那條抬不起來的胳膊。
他身上被山氣侵進去的正是劈過罔象山洞的那半截身子。
罔象困師父是因為師父碰了樹枝，困他是因為他用劍訣劈了山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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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個年輕人空著手走進來，身上乾乾淨淨。
守真的聲音又從穀口方向傳過來，模模糊糊的，隻能聽出是在喊師父。
張守真已經跑到了穀底邊緣，離他們不到三十步遠，眼睛直直地望著他們這邊，嘴張得很大，臉上全是汗。
但雙方之間像隔著一層透明的東西，張守真能看見他們，他們也能看見張守真，張守真的聲音可以過去，但他們的聲音就是過不來。
青玄子抬起手朝守真擺了擺，示意自己還活著。
守真看到師父的動作，整個人膝蓋一軟差點跪在地上。
他穩住身形後又想往前衝，被身後的年輕人拉住了。
那個年輕人拉住張守真，說了幾句話，然後自己往前走了一步。
李玄清站定，慢慢掃了一圈穀底的環境。
四麵山壁，頭頂一片被霧氣遮住的天空，空氣中彌漫著那種熟悉的重壓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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