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那麼靜靜地懸在磚堆正上方三尺高的位置。
符麵上的五道朱砂筆跡逐一亮起，光從符頭往下淌，每亮一道，符紙便往下沉一寸。
磚堆縫隙裡殘餘的灶火餘燼開始往外竄，裹著灶膛裡燒了三十多年的柴火味和菜油在鐵鍋底燒乾後殘留的鹹焦。
這些餘燼緊緊纏在灶君殘靈周身，與殘靈之間並無明顯的分界。
五雷符劈的，正是這層分界。
木雷動於震，震為雷之初起。
符麵上第一道朱砂筆跡驟然炸亮，一道青蒙蒙的雷光從符紙中劈出，不偏不倚打在磚堆正上方的空處。
磚堆外圍那層緊緊纏裹在殘靈周身的灶火餘燼被這一震抖得鬆了鬆。
被震鬆的餘燼在半空中散成一片細密的火星。
火星來不及落地，第二道雷光已至。
火雷屬離，離為電，為明。
火雷之炁不取燎原之勢，隻取電光石火的那一瞬。
這一瞬恰好在木雷震開餘燼之後、餘燼尚未重新聚攏的間隙劈入。
符紙上第二道朱砂筆跡炸開時亮的是赤光，比木雷的青光短了三分，卻亮了數倍。
赤光劈入散開的火星之中，以火克火，灶膛餘燼的暗紅碰著火雷的赤光，被瞬間燒成灰白色的細煙。
磚堆上方的空氣被雷炁攪得嗡嗡作響。
兩種顏色的雷光在狹小的空間裡一左一右，同時劈向第三道朱砂筆跡所在的中宮。
土雷居中，調和四炁。
土德以厚載物，中宮不穩則四雷散亂。
第三道黃光從符紙中央那顆小圓點裡湧出來，不似青赤二光那般鋒銳，而是一層沉實的薄光緩緩鋪開，罩在磚堆上方。
土雷之光不劈不震，隻是穩穩當當地覆在殘靈上方，將木雷和火雷各自劈散的那些餘燼統統攏住，不讓任何一撮帶著灶君自身願力的灶火餘燼掉回殘靈身上。
土雷之光覆下時，灶君殘靈抬起頭，土德之光落在他身上，有一種厚重而溫吞的觸感。
金雷動於兌，兌為金，為鋒。
金雷不似火雷以光為刃，也不似木雷以震為擊。
金雷之炁出則成鋒，專破堅殼硬障。
第四道白光自符身左側那筆橫拖中驟然劈出，不寬不闊，細如劍鋒卻亮得讓人不敢直視。
白光劈入灰煙與火星混雜的間隙，將那些還連在殘靈身上的零星餘燼一一切斷。
每一道餘燼斷裂時都發出一聲輕細的脆響。
水雷最後至。
水雷屬坎，坎為水，為潤下。
水雷不以剛猛見長，而以滲透為功。
第五道黑光自符身北方那一筆中緩緩流出，不似前四道雷光那般有形，隻如一層薄霧從符紙邊緣滲出去，貼著殘靈的表麵細細密密地鋪開。
水雷之炁滲入殘靈與餘燼之間那些細密難辨的粘連處，將金雷挑斷之後殘餘的碎屑一點一點化開。
水性至柔，卻能穿石，水雷專入那些細微難及的縫隙。
五種顏色的雷炁並非各自為政。
木雷先震鬆了餘燼外圍，火雷緊隨而至將外圍燒成灰煙；
土雷覆於上方攏住攻勢，金雷在間隙中切斷餘燼與殘靈的聯係，水雷最後將殘屑一一化淨。
每一道雷炁落在與前一道雷炁的銜接處，青收赤繼，赤收黃覆，黃收白斷，白收黑化，首尾銜接嚴絲合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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