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覺到她的體溫已經正常了，溫熱的不燙。
她的呼吸慢慢變得平穩，變得均勻。
她睡著了。
柳曉麗在黑暗中看著王澤，輕聲說了一句。“王哥，謝謝你。”
王澤搖了搖頭。“應該的。”
柳曉麗沒有再說話。
她閉上眼，聽著女兒的呼吸，聽著窗外的風聲，聽著自己的心跳。
她忽然覺得，這樣的夜晚，很安心。
女兒在中間，他在右邊。
窗外，月亮從雲層後麵鑽出來，照在窗簾上，白花花的。
三個人擠在一張床上，被子不大，有點小，但擠有擠的好，暖和。
王澤睜著眼，看著天花板。
他想起柳藝菲說的那句話——“你就是我爸。”
他不由得苦笑。
他才十八歲，給人當爸了。
但他不覺得違和。
也許因為他是逆生長的，外表看著像五十歲，內心是十八歲。
他既有十八歲的衝動，又有五十歲的穩重。
當爸，剛好。
他翻了個身，把被子拉上來，蓋住柳藝菲露在外麵的肩膀。
柳曉麗的手伸過來，輕輕握了一下他的手，然後鬆開了。
王澤握回去，握了兩秒，鬆開。
兩人在黑暗中，隔著女兒，用手說話。
不用聲音，怕吵醒她。
這一夜，三個人都睡得很沉。
沒有夢，沒有驚醒，沒有翻來覆去。
隻有均勻的呼吸，和偶爾的翻身。
窗外的月亮慢慢移過去了，天邊開始發白。
早上八點多，柳藝菲第一個醒來。
她睜開眼，看見左邊的媽媽還在睡，右邊的王澤也在睡。
她的手被他們牽著，左手牽著媽媽，右手牽著王澤。
她笑了，沒有動。
她就那麼躺著，看著天花板，嘴角翹著。
她忽然覺得，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
每天早上醒來，媽媽在身邊，王叔也在身邊。
不對，不是王叔，是爸爸。
她喜歡叫他爸爸，雖然他隻比她大兩歲。
但她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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