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6章 18歲的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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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藝菲把外套裹緊了一些，縮在病床上，像一隻蜷著的貓。
王澤在床邊坐下，看著吊瓶裡的藥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滴。
他忽然想起小時候，他也發燒，母親背著他走十幾裡山路去鎮上的衛生院。
那時候他小，趴在母親背上，聽著她的心跳，覺得隻要母親在，他就不會死。
母親不在，他才會死。
柳藝菲輕輕叫了一聲。“王叔。”
“嗯？”
“你能不能抱著我？我好冷……”
王澤看著她，她縮在被子裡，隻露出一張臉，臉紅紅的，眼睛亮亮的，可憐兮兮的。
他猶豫了一下，站起來，把柳藝菲連人帶被子抱起來，放在自己腿上。
她靠在他懷裡，把臉貼在他胸口。
他的手繞過吊瓶的管子，輕輕拍著她的背。
“這樣好點嗎？”
“嗯。”柳藝菲閉上眼，嘴角彎著，“王叔，你身上好暖和。”
美林起效很快。
不到半個小時，柳藝菲的燒退了一些，臉上沒那麼紅了，嘴唇也有了一點血色。
她睜開眼，看著王澤的下巴，伸出手摸了摸。
“王叔，你有胡子了。”
“男人都有胡子。”
“我爸有沒有？”
王澤愣了一下。
“有。男人都有。”
柳藝菲沒有再問了。
她靠在他懷裡，看著吊瓶裡的藥水一滴一滴地往下滴。
第一瓶快掛完了，王澤按了鈴，護士來換了一瓶。
第二瓶，還需要一個小時。
柳藝菲看著窗外，窗外黑漆漆的，什麼都看不見。
但她知道天快亮了。
她忽然說了一句。
“王叔，你知道嗎，我以前做夢，夢見我爸。我看不清他的臉，但我知道他是高高大大的，很壯，很溫暖。”
她抬起頭，看著王澤，“今天你背我來醫院，趴在你背上，我忽然覺得，你就是我爸。夢裡的那個。”
王澤看著她。
她的眼睛很亮，像兩顆星星。
“丫頭，你要是願意，以後沒人的時候，叫我爸爸也行。”
柳藝菲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她笑得很開心，笑著笑著，忽然張開嘴，咬住了他的耳朵，輕輕咬了一口，不重，但也不輕。
“王叔，你還耍賴。你和我媽的事，你以為我不知道啊？我早就知道了。”
她鬆開嘴，把臉埋在他胸口，聲音悶悶的，
“我本來就是你女兒了。”
王澤的耳朵被她咬得生疼，但心裡很暖。
他摟著她，笑了。
“行。爸錯了。爸以後不耍賴。”
柳藝菲從他懷裡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那你答應我幾個事。”
“你說。”
“周六帶我去吃肯德基。”
“好。”
“下周三陪我去聽古典音樂會。”
“好。”
“以後永遠寵著我，疼著我，愛著我。”
王澤看著她，看著她那雙亮晶晶的、帶著期待和撒嬌的眼睛。
“好。”
柳藝菲滿意了，把臉埋回他胸口。
她的燒退了大半，人也有了精神。
她摟著他的腰，閉著眼，嘴角翹著。
第二瓶快掛完的時候，她忽然又說了一句。
“王叔，你叫我一聲女兒聽聽。”
王澤張了張嘴。“寶貝女兒。”
柳藝菲笑了。
她笑得很開心，笑出了聲，笑得吊瓶裡的藥水都在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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護士路過，看了她一眼，也露出姨母笑。
兩點多，兩瓶水掛完了。
護士拔了針，在柳藝菲手背上貼了一塊膠布。
“好了，回去好好休息。這兩天別著涼，多喝水。記得吃藥。”
王澤背著柳藝菲出了醫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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