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一挽就是洗，快刀斬亂麻，庫庫一頓洗。
末了乾脆道：“給你放這了。”
文鶴洲嗯嗯點頭，幸福的好似剛拜完喜堂。
葉斬青實在不懂男人對車的熱衷，搖著頭轉身。
文鶴洲回神，“一大早往哪兒跑，點卯了不曾？”
“照舊，”葉斬青已走出一段距離，頭也不回，“我去趟裴府。”
文鶴洲：“午飯還回來吃嗎？”
“帶了。”
“又是乾饃饃？”
“廢話。”
文鶴洲：“……”
文鶴洲目送了葉斬青的背影，步伐堅定地跨進大門，照舊偽裝葉斬青的筆跡，替她簽了到，那叫一個輕車熟路。
繼而對迎上來的屬下道：
“不急的文書往後靠，今日重中之重，幫小葉討薪！”
裴府，花廳。
精神少年裴少雲，坐姿乖巧，一雙懵懂大眼飽受驚嚇，像隨時準備起跳逃跑的小白兔。
他上次見葉斬青，還是在榮國府。榮國公家的三公子，也就是葉斬青的未婚夫，一款宅鬥受害者，死得蹊蹺又淒慘。
葉斬青不到半天就把案破了。
滿場哭啼的女眷和位高權重的長輩之間，她好似一架沒有感情的破案機器。
她仿佛天生不會笑，多威嚴的長輩們，給她懟得啞口無言。
那時候他就發誓了，這輩子都要安分守法。
拒絕黃拒絕賭拒絕葉斬青。
“你比我大三歲，我能叫你姐姐嗎？”裴少雲眼巴巴地問。
葉斬青：“不能。”
“……”裴少雲不敢怒不敢言，默默良久，不時拿眼睛偷瞄葉斬青，“聽說過你手的犯人都要挨打……”
葉斬青喝著茶，頭也不抬道：“你是犯人嗎？”
“……不是。”
“這不就結了，放輕鬆，這是你家。”
裴少雲驚悚，“你意思是出去打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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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斬青：“……”
她茶杯重重一放，裴少雲跟著打了個哆嗦。
葉斬青就坡下驢，“你說實話，我可以不打你。”
裴少雲立即，“我保證說實話！”一頓，“我堅信九……攝政王不是凶手。”
“是不是你說了不算，”葉斬青平靜道，“你隻需回答問題。”
裴少雲抬頭看著她。
葉斬青：“你跟趙恕熟嗎？感情好嗎？”
裴少雲：“熟的熟的，一起長大的朋友中，他與我年歲相當，有許多共同愛好。”
“比如。”
“唔……騎馬、射箭、打獵、蹴鞠，但他比我刻苦，他喜歡讀書，我不喜歡。
“我們的父輩出身行伍，他誌向遠大，一心想效仿長輩走仕途，為國儘忠，我就……了”
裴少雲聲音漸消，羞赧低頭。
葉斬青：“胸無大誌，混吃等死不丟人，不用臉紅。”
裴少雲：“……”
裴少雲笑得比哭還難看，“……謝謝，有被安慰到。”
不知想起什麼，幾息把自己安慰好了，抬頭道：“不過九叔說了，我可愛。”
葉斬青無語，“場麵話，聽聽得了。”
“九叔從不敷衍小孩兒！”
又一個被燮端迷得找不著北的智障。
葉斬青直接忽略，接著問：
“趙恕呢？與燮端關係如何？”
“誰？”裴少雲震驚到忘了害怕，“你你你……你怎麼敢？你……你無禮，你敢當著九叔的麵這麼叫他嗎？”
葉斬青冷笑，“當了，叫了，怎麼了？”
言罷她作勢抬手。
裴少雲雙手抱頭，趴在桌上，識時務地嚷道：
“阿恕他很崇敬九叔！”
葉斬青：“細說崇敬。”
“就是就是……”裴少雲組織半天措辭，看得出來是真不愛讀書。
“阿恕他性子和順，脾氣好，有時候卻極為堅韌，決定了的事，九匹馬也拉不回來。
“他父親待他嚴厲，他有了心事，不敢跟趙統領講，但會跑去跟九叔講，他說，九叔往往幾句話替他解開愁悶，不會對孩子的心事不耐煩。”
葉斬青：“具體是何種心事？”
“這我哪兒知道？你得去問九叔。”裴少雲說著說著，膽子大了些，直起了腰。
他極力思索，“啊”道：
“我記得前年，阿恕十七歲生辰過去不久，他提出要去北疆，走一走父輩走過的路，他母親不放心他離家那麼遠，說什麼也不同意。
“趙統領也不同意，罰他跪祠堂，馬鞭子抽斷了一根，把他打個半死，問他還去嗎？他說去。”
裴少雲打了個寒噤，仿佛那鞭子抽在了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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