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他也好。”
說完，不理燮端的反對，率先出了門。
萬湛明識趣地在高修之後離去。
等飯的間隙，燮端覺得有失體統，掙了掙手腕，不自在地道：“葉大人。”
葉斬青立在床邊，明知故問：“殿下有何吩咐？”
燮端：“……”
燮端：“有勞，解一下。”
葉斬青：“你這是在求我嗎？”
燮端安靜地坐正了，麵色微沉。
須臾飯菜送來，葉斬青道：
“下午我跟挑夫約好了碰頭，晚間回來。”
燮端不吭聲。
葉斬青：“回來時你還在嗎？”
燮端麵無表情抬手，腕間豔色晃動，“很難不在。”
葉斬青飯吃好了，起身看了看他，“你不好奇我的代號是什麼？”
燮端漠然，“很難猜嗎？”
葉斬青不禁笑了，道：“殿下。”
沒有下文，燮端忍不住轉頭對著她。
“幼稚的紅眼白毛小氣鬼。”葉斬青罵完就跑。
燮端：“……”
燈火盈街，車水馬龍。
“大人為人嚴謹，取代號為‘十月’，必有深意。”
挑夫換了身行頭，臉上的黑灰洗去，搖身一變，成了白淨的富商。
葉斬青是他嬌弱的夫人，楚楚挽著他手臂。
“我第一次打黑拳是十月初一。”
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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挑夫：“挺、挺好的，那咋不叫初一？”
葉斬青：“初一還是太草率了，十月就顯得像是經過了深思熟慮。”
挑夫：“……”
區別在哪裡！
繁華江南無宵禁，畫橋上遠眺，長街燈火如星，參差十萬人家。
橋下清波搖光碎，船與舫交錯，悅耳笙簫不斷，笑聲陣陣。
他倆要去赴宴。
宴設在翠華樓，樓台煙柳，曲房密室靜謐，專為商客談生意所用。
挑夫帶著葉斬青進了後院。
二人低聲交談，如膠似漆。
葉斬青：“你這次的身份在哪借的？”
挑夫道：“大人可還記得蒼術？”
太記得了。
挑夫：“他是珠寶商人，富可敵國。
“光是陳州就有好幾家商鋪，其中一家是我們的據點，江南所有暗探有了難處，缺錢缺人，都可前去尋求支應。”
葉斬青心情複雜。
“怪不得他被江湖追殺了這麼久，那些人連他的影子都摸不到，原來是你們在背後出力。”
“相互的，”挑夫道，“這次我借的是商鋪掌櫃的身份，姓李。”
挑夫：“蒼術此人，身份實在神秘，同僚們對他十分好奇，但上頭禁止我們打聽，也確實打聽不到。
“我有時候懷疑，‘蒼術’不是指單個人，而是指一群人，一個組織，或者一個勢力。”
葉斬青：“有道理，回頭我幫你問問。”
挑夫：“？”
葉斬青：“是這間嗎？”
到了。
李掌櫃與夫人來得最晚，一進門，便被今夜宴請的主人奉為座上賓。
進門時，那嬌弱的夫人不小心崴了一下，李掌櫃趕忙將其扶穩，輕聲安慰。
“主位的那個。”
李夫人撫著胸口，輕輕點頭。
對待夫人如此體貼的男人，對待別人卻傲慢之極，仗著在座的有求於他，大放厥詞，舉止粗魯。
幾杯酒下肚，更是肆無忌憚，三言兩語叫人看出來，他是個草包。
對待草包，人總是會疏忽大意，放鬆警惕。
一時間眾人擁上來，推杯換盞開始恭維，順便套話，打聽生意內幕。
人若想急切得到一樣東西，總是會先露出些馬腳，李掌櫃抿唇一笑，張狂接過敬上來的酒杯。
這種場合，商人們攜帶的家眷多是點綴，男人的門麵。
這位李掌櫃的夫人，瘦弱蒼白，文靜膽怯，一雙大眼誠惶誠恐，整晚也不見她說句話。
每逢有人看向她，她便緊張地扶一扶發髻，唯恐叫人看出她沒見過世麵的樣子。
如此上不得台麵，卻因為她生得有幾分姿色，故而叫人生出憐惜之意。
一枚珠花漸漸從她髻上脫落，她渾然不覺。
主位上的夫人與她相鄰，伸手將珠花撿起，遞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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