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一命，長得又好看，還會“法術”。
先帝沒見過巫術，對他感恩戴德又上癮。
加上有楚宿薇在背後推波助瀾，先帝對蕭若逐漸言聽計從，近乎癡迷的程度。
後來，先帝膝下最小的兒子九皇子生了病，蕭若將九皇子從皇宮帶走養病，一去不知所蹤。
等他攜九皇子回來時，先帝已病重，蕭若沒花什麼力氣，就挑撥先帝與太子的關係，讓先帝怒而廢了長子。
一場奪嫡之爭，以“九皇子繼位、蕭若攝政”落了幕。
這時的蕭若尚可控，楚宿薇認為。
對於蕭若這五年的覺醒與飛速成長，最生氣的莫過於楚宿薇。
自己親手養了隻白眼狼。
他的尖牙利爪不再對外，而是對準了她。
所以下朝後，宮人等在路上，對蕭若行禮道：“殿下，大長公主要見您。”
寬大的玄色繡金朝服逶地，年近三十的男人寬肩窄腰，身姿挺拔，昔日張牙舞爪的戾氣與陰鷙悉數斂藏在強大的鋒芒之下，氣韻威嚴。
“知道了。”蕭若轉身，步履自信且從容。
那宮人在旁為他引路，忍不住頻頻側目。
無論從哪個方麵看，大周的攝政王都是個完美得無可挑剔的男人。
除了他偶爾變態。
禦花園。
春末夏初，占地廣袤的禦園亭台錯落，草木繁盛，一望無儘。
楚宿薇站在一樹白璃花下，五年前她看厭了園中景致，花匠向她推薦了此花。
此花名貴難養，但養好了能開上四季。
花匠苦心培植五年，今年終於開了花，果然璀璨若白錦，猶如冰雪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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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璃花一開，別的花木便再難入楚宿薇的眼。
她生氣的時候，喜歡來花前站一站。
今天她站得格外久，因為她格外生氣。
蕭若還未近前，她已將一本奏折摔到他腳下，“誰許你動我的人？！”
蕭若一笑，低頭看了眼摔開的奏折，熟悉的人名躍然其上。
他好脾氣地撿起，“貪贓枉法，王大人也太不小心了，怎麼能給人抓住把柄呢？”
“少裝糊塗，”楚宿薇眼神銳利，“攝政王親自捏造的把柄，他躲得掉嗎？”
蕭若無辜眨眼，“禮尚往來罷了，去年戶部侍郎左唯是如何被裁撤，大長公主比我清楚。”
楚宿薇麵沉如水。
“好了，不過是個小小的侍中，”蕭若緩步趨近，聲音低柔，“你若實在喜歡，讓他回來就是了。”
楚宿薇心生警惕，“你肯這麼做？”
蕭若眸光閃爍，“隻要你把戶部這一席之地空出來。”
楚宿薇氣笑了，“蕭若，牙還沒長全便學人啃硬骨頭的狗，你知道是什麼下場嗎？”
“不願意就算了，”蕭若笑吟吟，“何必罵這麼難聽。”
他長得高，抬臂一伸便擷花一朵，往楚宿薇鬢邊插去，“你還是少生氣的好，沈彥回的忌日快到了，你氣病了，就沒人給他燒紙了。”
“還敢跟我提他！”楚宿薇一把拍他的手，揪住他衣襟猛地一拽，迫使蕭若低頭對著自己，厲聲道，“當日我讓你護著他，結果呢？”
“我護了，”蕭若微笑，“隻是風暴來了，天災麵前，人何其渺小無力，你當年親曆其中，不會不知道。”
他慢慢將衣襟從她手裡掙出來，看著她冒火的眼睛，“今日先陪你胡鬨到這裡，我該去禦書房陪陛下批折子了。”
說完，悠然轉身，走了。
楚宿薇冷冷盯著他背影消失，沉聲道：“出來。”
花枝輕蕩，暗衛無聲落地，行禮。
楚宿薇：“如何？”
“王府一切如常，並無異動，”暗衛低聲回稟，“隻是……”
“說！”
“是，”暗衛低頭，“攝政王新近養了一屋子舞姬。”
“……”
楚宿薇沉默不語，神色難辨，暗衛偷偷抬眼，斟酌著繼續，“攝政王日日尋歡，夜夜笙歌……”
“細節不用說了。”楚宿薇肅聲。
暗衛：“……”
傍晚，蕭若離宮回府。
馬車駛離宮道，車夫忽然在外警示，“殿下。”
“讓他們跟，”蕭若閉目養神，“不往我身邊安插幾雙眼睛，你讓大長公主夜間如何安寢。”
車很快到了王府外，蕭若正要下車，等在門口的管家上前，對他耳語幾句。
蕭若麵色變了變，認命地坐回車裡。
怪他。
他當年氣盛，有過一段孽緣，說過許多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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