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智和容貌停留在十五六歲。我是老不死，她是長不大，師徒三十餘載，她醫術還行，頗得我真傳，就是這心智……十年如一日的缺心眼。”
葉斬青：“好高的評價。”
葉斬青：“但不知，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高修不語，看她的目光小心翼翼起來，先問：“你不是來鎬都調查燮端的金牌嗎？查得怎麼樣了？”
“線索無幾，”葉斬青簡短回答，看著他，“有話直說。”
高修為難地撓了撓頭。
“近十年來，我跟朝朝不常見麵，隻書信往來，她在外遊曆，定期給我寫信報平安，除非遇上疑難雜症，才約好見麵討論。”
葉斬青喝了口茶。
高修移開目光不與她對視，“五年前，我約她見麵，但她沒來……”
“見麵地點。”葉斬青直擊要害。
高修抿唇，看著她。
葉斬青看回去，“你特特來找我，定然有事求我，你的忙我不可能不幫，但我不喜歡你有事瞞我。”
“說了你不許生氣。”高修道。
葉斬青：“看情況。”
高修一咬牙，“北海關……附近。”
葉斬青握著茶盞，表情瞬間冷肅。
北海關附近就一個見麵的地方——北風客棧，時間還是五年前。
高修盯著她冰山一樣的眼神，“……還記得我說，蠱蟲見了你分外活躍，你的血或許能救燮端嗎？
“我研究了一陣，沒有突破，便想著叫朝朝前來，共同參詳。
“燮端被齊二帶走那陣，咱們兵分三路去追燮端，路上我給朝朝寫了信，與她約好在北風客棧碰頭。
“後來的事情你都知道了。風暴之後，北風客棧沒了，我擔心了朝朝許久，一個月後，收到她的來信，她說她臨時有事，改了行程，沒去北疆，讓我改日再聚。”
葉斬青“嘭”地放下茶杯，高修禁不住一抖。
這五年來，他是越來越怕她。
話說誰能不怕葉斬青，天子都怕。
高修硬著頭皮繼續。
“這五年我照常收到她的信，信中她一切如常，字跡也的確是她的字跡，但我這心裡……不知為何，十分不安，總是做夢，夢見朝朝出了事。”
葉斬青懂了。
她伸手，“信呢，帶了嗎？”
高修趕忙拿出慕朝朝的最後一封信。
葉斬青接過，定定看著他，“我的血能救燮端這個秘密，若是被慕朝朝透露出去，有一絲連累到燮端的可能，我就把你劈成柴燒。”
“看你這孩子，真會說笑。”高修乾笑，笑著笑著，對上她陰沉的眼神，訕訕停下來，“不不、不是說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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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斬青展開信，問道：“你還有別的事瞞著我嗎？”
其實還有，當初高修跟慕朝朝說的是，用葉斬青全身的血，差不多要以命換命，才能救得了燮端。
“沒有沒有沒有了。”高修雙手搖出殘影。
他過分緊張，都沒注意到茶館外有隻求救的灰鴿子繞著幽室這片房頂飛來飛去，就是無法靠近。
最終，灰鴿筋疲力儘，飛走了。
大周皇宮。
楚宿薇手中捧了一大束白璃花，聽完宮人的稟報，感覺不對勁，“崴腳？”
“是，”宮人垂首，“陛下與烏紇少主臨時起意，去宸王府邸遊玩，與王府的侍衛練武，說是不小心崴了腳，宸王殿下十分著急，派人來宮中請太醫為陛下診治。”
楚宿薇蹙眉，“王府裡的人怎麼說？”
宮人為難，“雪煙姑娘被清除以後，我等再難安插人手進去，還請殿下恕罪。”
太醫戰戰兢兢，將手從那瘦弱的腕子上撤回來。
床帳半掩，他看不清帳後躺著的人影，隻瞧見幾縷銀發，如月華般流瀉。
“如何？”蕭若急問，捧著燮端的手腕送進被中，如捧著一捧細雪。
“這……”太醫囁嚅，床上這人分明已心脈斷絕，脈力息弱，正常人家這時該準備棺材了。
但攝政王虎視眈眈，旁邊還站了個天子，天子旁邊是烏紇少主，另外還有個古怪的少女，滿屋子沒一個好惹的。
“這位……”太醫不知病人身份，更不敢把話說絕，“這位……”
慕朝朝等不及插話道：“我剛給他換了雪贏，再等等，我師父就快收到傳信了。”
“極是。”太醫一腦門的汗，既不知雪贏為何物，方才見少女給病人割腕放蟲子的方式也聞所未聞，“不如微臣開幾副藥，先吊著……先維持這位的體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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