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他離開時調好的暖黃色，暗沉沉的，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
窗簾拉得嚴嚴實實，深灰色的絲絨從天花板垂到地麵，連一絲月光都透不進來。
清清還在原來的位置。蜷著，被子拉到下巴，隻露出一張臉。
但他的姿勢變了，之前是朝左側躺的，現在是朝右側，正對著門的方向。
像是睡著之後無意識地翻了個身，又像是在等誰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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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華亭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看著那張臉。
睡著了，呼吸很輕很勻，鼻翼輕輕翕動。睫毛還是濕的，黏成一簇一簇的，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陰影。
嘴唇的腫已經消了一些，但下唇那道淺淺的咬痕還在，結了薄薄一層暗紅色的痂。
他把風衣脫下來，掛在衣帽間的門把手上，然後走到床的另一邊，掀開被子的一角，躺了進去。
床墊陷下去一塊。
清清的呼吸亂了一下，但沒醒，隻是皺了皺眉，又鬆開了。
鶴華亭側過身，麵朝清清，隔著大概一個拳頭的距離。
他沒有伸手去抱，沒有去碰，隻是躺在那裡，看著燕清竹的臉。
空調的嗡嗡聲在房間裡回蕩。
窗簾偶爾被風吹動一下，發出極其細微的、像歎息一樣的聲響。
鶴華亭看了很久。
久到他以為自己會這樣看一整夜。
然後清清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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