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過去，好像在說“哦，你們也在這裡”。
林星月停下來。她不知道要不要打招呼。她是應該假裝不認識他——她確實不認識他，他們隻見過兩次麵，說過一次話，握過一次手。但他知道她的名字，她也知道他的名字，在這個一千多人的考點裡，這算是一種奇妙的連接。
“考得怎麼樣？”林星月先開了口。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要問，也許是覺得應該說點什麼，也許是好奇。
裴司清看著她，看了兩秒。“還行。”語氣平靜，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但林星月注意到，他說“還行”的時候，嘴角動了一下——不是笑，是那種“我知道自己考得怎麼樣”的篤定。
他看了沈淵一眼，目光在他左眼上停了一下，和在走廊裡第一次見到他時一樣。然後他又看著林星月，說了第二句話。
“期待在一中相見。”
說完，他把筆插進口袋裡，背上書包，轉身走了。步子不快不慢，走過走廊，走下樓梯，消失在拐角處。人群裡有人在看他，有人在看他的背影，有人在看他的側臉，有人在小聲說“那個人是誰啊好好看”。他沒有回頭。
林星月站在走廊裡，手裡還攥著那張準考證。她的腦子裡在回放他剛才說的那句話——“期待在一中相見。來參加育苗杯決賽，目標當然是一中。
她看了沈淵一眼。沈淵也在看裴司清消失的方向，臉上沒有表情，但他的右眼很亮，亮得像淬了星火。他沒有說任何話，但林星月知道他在想什麼——一中，我們也會去的。
兩個人下了樓，走出校門。劉老師的車停在路邊的停車位上，深灰色的轎車，擦得很亮，在午後的陽光裡泛著微微的光。劉老師站在車旁邊，穿著一件紅色的大衣，手裡拿著一個保溫杯，正在喝水。
“怎麼樣？”她看到他們走出來，把保溫杯蓋上，走過來。
“還行。”林星月說。
“還行是多行？”
“該做的都做了，不該錯的應該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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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老師點了點頭，沒有追問。她看了沈淵一眼，沈淵點了一下頭，說了一個字：“行。”劉老師笑了，不是那種“你考得很好”的笑，是那種“你們能正常發揮我就放心了”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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