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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掛了電話，趙思雨正好從樓上下來倒水。她看了一眼我的表情，問王大春又說什麼了。我把趙紅博獨自去城北的事說了。
“他去見沈萬宏？”
“隻是猜。也可能是去見丁建國。但見丁建國他會帶王大春，上次就是。”
趙思雨把杯子擱在桌上，在卡座裡坐下，把腿蜷起來。“他主動去找沈萬宏，臉麵這東西算是徹底不要了。他以前多狂，覺得自己誰都能踩。現在被逼到一個一個去求被他得罪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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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明德鬆口給了他緩衝，但緩衝不夠。他要想徹底翻身，貨源的關口必須過。孫老板那批散貨能撐日常，品質不行。他如果在計劃把茂源往上拉，遲早得換供應商。沈萬宏手裡的冷鏈渠道，上京周邊最穩。”
“沈萬宏會給他嗎？”
“看條件。沈萬宏設局是為了引丁建國出來，趙紅博來找他其實正中下懷。沈萬宏可以給他貨，條件是讓他配合下一步。趙紅博不是不知道這是交易，但他現在最缺的就是能談條件的人。”
她點了點頭，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那他倆要是真搭上線，丁建國那邊會不會察覺？”
“肯定會。沈萬宏在上京商圈的人脈不是秘密，丁建國二十年都沒放鬆過對他的警惕。趙紅博去城北這趟，不管見沒見成，隻要丁建國收到一點風聲，他就會知道兒子在找別人接盤。”
“那丁建國會怎麼辦？”
“兩種可能。要麼加大壓力，讓宋明德重新收緊貸款條件，逼趙紅博斷了找外援的念想。要麼直接出麵，繞過宋明德跟趙紅博談。”
趙思雨把杯子轉了個圈：“你覺得哪種可能性大？”
“看趙紅博昨晚到底見了誰。如果見的是沈萬宏，而且談成了，丁建國一定會先讓宋明德施壓。如果沒見成，丁建國可能還會等。但不管哪種，丁建國不會讓沈萬宏再插一根針進來。當年他就是被沈萬宏從商圈逼退的，這次要是沈萬宏通過趙紅博再回到牌桌上，丁建國臉上掛不住。”
“那趙紅博知不知道自己在走鋼絲？”
“知道。所以他連王大春都不帶。這事多一個人知道就多一份風險。他現在是把自己裹在黑暗裡摸路，摸對了能翻身，摸錯了就是兩邊一起得罪。”
趙思雨看著我，把杯子擱下：“你覺得他能摸對嗎？”
“看他昨晚回來換拖鞋的時候是什麼表情。平靜，說明有進展。不悲不喜，說明對方沒把話說死。他今早讓王大春鎖文件櫃，就是不管外麵怎麼變，茂源的家底他先攥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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