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建軍在那個係。”
“計算機係。同一棟樓。”
“叮囑過了？”
“叮囑過了。宋建軍知道輕重。他兒子的事在那擺著，比誰都小心。”
趙明德放下手機。
客廳裡鉛筆聲停了。
沈若冰拿過字帖。
“這個還行。這個不行。重寫。”
“媽。寫了三遍了。”
“三遍寫不好就四遍。你爸給你報的書法班去過幾次？錢白花了。”
“那是他報的。又不是我要報的。”
“少推。寫。”
小人趴桌上。鉛筆杵著臉。
趙明德手機又響了。錢副主任。
“再說件事。MIT那邊最新消息。”
“說。”
“他們組了個十二人聯合攻關小組。全力複現拓撲壓縮方法論的前三步。”
“結果。”
“還是卡在第二步。算子定義那個位置。過不去。”
趙明德想起那張草稿紙。教材兩頁的引理證明。林晨八行。MIT卡住的算子定義在第四行。
“李誌遠怎麼說。”
“原話是。這個定義不是推出來的。是看見的。你要麼看得見，要麼看不見。教不了。”
停了一下。
“他那半頁推導還沒寫完呢。寫到第十五行困了。旁邊畫了個打哈欠的小人。MIT十二個人攻關的東西，他困了就擱那了。”
趙明德沒接話。
掛了。
林晨寫完了字帖。從次臥跑出來。
“媽。寫完了。出去曬太陽。”
“穿鞋。別光腳。”
“知道了。”
蹬上拖鞋。路過沙發停了一步。
“趙老師。昨天那個圖。第三層信號隔離。我想到了。”
趙明德放下茶杯。
“不分頻。不走傳統隔離。直接用電磁指紋做反向相消。圖譜精度夠。硬件這邊在耦合節點加一層自適應濾波就行了。”
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皺巴巴的。展開。
多了幾行鉛筆字。三個參數。三個耦合節點的頻段匹配值。
“昨晚睡前算的。你看看。”
紙丟沙發上。小人跑出門曬太陽去了。
趙明德拿起那張紙。
三個參數。
二十年前那篇被斃掉的論文。審稿人說不具備工程可行性。核心假設需要的關鍵數據，就在這三個方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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