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一億美金追了個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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豎折鉤。第七遍。
鉛筆尖斷了。
林晨把鉛筆杵在桌上轉了兩圈。嘟嘟囔囔的聲音從次臥飄出來。
趙明德沒搭理。
手機振了。雷戰。
“柯林斯的研討會。國際處今天正式批了。”
“議題呢。”
“我們擬的。量子糾錯碼的工程化路徑。方向夠大。夠他折騰兩周。但跟核心的東西隔著十萬八千裡。”
趙明德嗯了一聲。
“名單的事。執行了嗎。”
“執行了。國際處通知柯林斯。宋建軍因課題結題無法參加。建議更換人選。”
“他什麼反應。”
“問了一句。能不能把研討會推遲兩周。等宋教授忙完再開。”
趙明德端著茶。沒喝。
“堅持了。”
“堅持了。宋建軍不是隨機撈進去的。是他定向要的。”
“然後呢。”
“國際處說排期沒法改。他沒再追。隔了半小時。回了封郵件。換了個人。計算機係的張維。”
“張維是誰。”
“跟宋建軍同一層樓。隔三個門。”
趙明德把茶杯擱了。
“退了一步。但沒退遠。”
“一步都沒退。換了個方向而已。他要的不是宋建軍這個人。是宋建軍那個圈子。同一層樓。同一個茶水間。誰跟誰聊過天。誰跟誰合過論文。他全要摸。”
“你那邊準備怎麼接。”
“研討會照開。每場安排兩個人在場。不是監視。是參與。柯林斯問什麼。我們的人怎麼接。全有預案。讓他在我們畫好的圈裡找。找到退休都找不著。”
“六百米外那台設備呢。”
“老位置。沒動。頻率沒變。每天固定時段掃描。跟柯林斯筆記本的加密信道確認了。同一條指揮鏈。關島。”
雷戰頓了一下。
“兩條線。一明一暗。但他們不知道。兩條線我們全看著。”
掛了。
次臥裡翻書聲換了節奏。不是字帖了。紙張更薄。翻得更快。
趙明德沒問。
手機又振了。鄭衛東。
“趙院士。有個細節。”
“說。”
“柯林斯今天下午在外籍公寓陽台上翻那本泛函分析。用手機拍了幾頁。我們的人確認了頁碼。”
“哪幾頁。”
“第三章。算子譜理論。”
MIT卡住的算子定義。就在那一章。
“他在做比對。”
“大概率。手上如果有MIT複現失敗的原始數據。用中文版教材做文本匹配。能排查推導用的符號體係。反推學術背景。”
趙明德想了想。
那套推導。林晨用的符號。跟所有已知體係都不一樣。有的希臘字母是反著寫的。有的記號是自己發明的。角落還畫貓。
你拿哪個版本去對。都對不上。
對不上會怎麼想。
會覺得對方用了混淆手段。多套符號體係交替使用。恰好印證五眼報告裡“不少於四種編碼習慣”的結論。
一個八歲小孩寫字太隨性。變成了“至少四個人輪流編碼”的鐵證。
“繼續記錄。他拍了什麼。還了什麼。每一頁都存。”
“收到。還有件事。他今天跟三個教授分別聊了。每次聊到最後。都會問一句。最近學術圈有沒有什麼讓你意外的新成果。”
“在篩。”
“三個人都沒給出有用的東西。但他的問法有講究。不提MIT。不提泛函。不提量子計算。繞一大圈。最後落在'意外'和'新'兩個字上。等誰的反應跟別人不一樣。”
“十二個人的研討會還沒開。他已經在提前一個個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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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研討會是殼。裡麵裝的是排查。”
“盯著。記錄每個人的回應。”
“已經在做了。全程多角度。”
趙明德放下手機。
客廳安靜。
廚房方向傳來沈若冰炒菜的聲音。
次臥裡鉛筆聲停了。紙張翻動。不是書頁。更小的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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