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 情報界的年度冤種還在自我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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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明德那晚沒怎麼睡。
不是因為次臥那張圖。
是因為手機一直在振。
天蒙蒙亮的時候。鄭衛東發了條消息。
“柯林斯研討會第一天。上午九點半開。十二個人全到了。我們安排的兩個也到位了。”
趙明德回了個收到。
放下手機沒兩分鐘。又來了。
“他開場二十分鐘。聊的全是量子糾錯碼的理論框架。正經學術。”
趙明德沒回。
又過了一陣。
“第一輪茶歇。柯林斯跟張維聊了七分鐘。問了三個問題。”
“什麼問題。”
“第一個。張維最近有沒有跟外校合作的課題。第二個。計算機係今年有沒有新引進的訪問學者。第三個。你們係裡誰做優化算法做得最好。”
趙明德端起茶杯。
三個問題。
一個都不是關於量子糾錯的。
全在畫圈。
“張維怎麼回的。”
“照預案回的。第一個說有，給了個跟核心不沾邊的名字。第二個說今年沒有新人。第三個說了兩個人，都是我們安排好的。”
趙明德喝了口茶。
第三個問題。誰做優化算法做得最好。
柯林斯在找一個人。一個能做拓撲壓縮方法論的人。MIT卡住的那個位置。需要極強的優化能力和抽象數學功底。
所以他問優化算法。
方向對了。
但答案不在任何一個教授身上。
答案在隔壁房間。正在被沈若冰押著去上書法課。
手機又振了。雷戰。
“上午結束了。柯林斯跟五個人分別單獨聊過。每個人最後都被問了同一句話。”
“哪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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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身邊有沒有那種。平時不太發論文。但偶爾一出手就特別驚人的人。”
趙明德把茶杯擱桌上。
同一句話問五個人。
等誰的反應跟別人不一樣。等誰猶豫。等誰多看他一眼。等誰的語氣變了。
情報學基本功。
“五個人都怎麼回的。”
“三個說沒有。一個笑了一下說這行哪有隱士。還有一個想了想說了個退休老教授的名字。不沾邊。”
“柯林斯信了嗎。”
“信不信不重要。他在記錄。今天晚上這些對話就會變成數據包。發到關島。然後分析。然後跟五眼那份十七頁報告做交叉比對。”
雷戰停了一下。
“讓他比。越比越對不上。越對不上越覺得目標藏得深。越覺得深越不敢收手。”
趙明德嗯了一聲。
“還有件事。今天下午。柯林斯在茶歇的時候。用手機拍了一張白板照片。”
“白板上寫的什麼。”
“我們的人寫的。一組量子糾錯碼的參數推導。故意寫的。”
“故意寫什麼樣的。”
“符號體係用了跟MIT泄出去的那套完全不同的規範。但剛好在某個細節上留了一個容易被誤讀為相似的記號。”
趙明德把茶杯放下了。
“你們在喂他。”
“對。讓他回去比對。會發現跟MIT那邊有個記號像。但整體對不上。結論隻有一個。這個記號的使用者就在星城理工附近。但還沒暴露。”
“他會加大投入。”
“不隻是加大投入。他會向上麵要更多資源。因為他覺得自己摸到了。報告裡會寫。高度懷疑核心成員活動範圍鎖定星城理工半徑五公裡內。建議增派人力。”
趙明德看了眼窗外。
星城理工。
天譽花園直線距離三公裡。
五公裡半徑。正好把林晨家圈進去。
但他們找的方向是教授。是實驗室。是學術圈。
他們永遠不會低頭看一眼小學二年級的作業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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