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打過去。老張不能打過來。時長五分鐘。每次通話存檔。”
“五分鐘夠嗎。”
“老趙。他自己說的。三秒解決的問題。五分鐘夠用二十次了。”
停了一下。
“另外。他剛才列出來的那些。奶的批次號。血氧夾型號。周中校。便利貼編號。你一條一條整理。發給我。”
“為什麼。”
“存檔。保障對象信息感知邊界評估。得知道他已經看到了哪一層。沒說出來的還有多少。”
趙明德拿著手機。陽台外麵小區裡有兩個孩子在跑。
“錢副主任。”
“嗯。”
“這些東西。他不需要的時候。一條都沒提過。”
那頭安靜了。
“你是說。他攢著。”
“攢著。等用到了。一次全拿出來。拿完就收。不多說一句。”
錢副主任停了好幾秒。
“老趙。”
“嗯。”
“前兩次討價還價。我說他在跟規矩博弈。上次排產。我說他把規矩當坐標係了。”
“這次呢。”
“這次不是博弈也不是排產。這次是拿籌碼換資源。邏輯完整。訴求合理。施加的壓力點精準打在我們最在意的位置上。一條規矩沒違反。一句過分話沒說。效果拿滿了。”
“八歲。”
“八歲。號碼半小時到。盯著冰箱。別斷奶。”
“兩箱。夠。”
掛了。那頭又彈了一條消息。
“他說的那些觀察。你確認一下。他提到了幾條。有沒有沒提的。”
趙明德想了想。
AD鈣奶配送規律。周中校稱呼差異。血氧夾型號。抽屜紙數量。便利貼密級。
五條。
社區醫生的出診頻率。入住第一天的環境部署。體溫持續監控。出小區有人跟。通訊鏈路。
這些。一條都沒提。
不知道是沒注意到。還是留著。
發了過去。
回了一個字。
“盯。”
趙明德推開陽台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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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人還坐在沙發上。遙控器擱回去了。鉛筆從右耳換到了左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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