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老張那個時鐘同步的事我也看了。”
“看到了。”
“你知道柯林斯今晚在乾什麼嗎。”
“鄭衛東說了。五公裡覆蓋批了。威脅等級要升'直接威脅'。”
那頭停了一段。
“直接威脅。柯林斯認為'東方幽靈'是四十五歲以上的情報精英。係統訓練。反偵察頂級。夏國量子領域異常資源調動的幕後推手。建議全麵升級監控。”
趙明德等著。
“幕後推手。剛才畫了一張全球唯一的並聯拓撲。不到四十分鐘。因為腦子裡已經有了。畫之前在重寫豎折鉤。畫之後回去推泛函。中間讓他媽檢查了字帖。橫折沒過。明天加一頁。”
“嗯。”
“老趙。柯林斯要是知道他調兩台分析車。六個人。二十四小時。燒著經費在找的那個'直接威脅'。今晚最大的危機是橫折寫不好。你說他什麼表情。”
趙明德想了想。
“不會信。”
“對。不會信。說出來都不會信。世界上最安全的秘密不是藏得最深的。是講出來都沒人當真的。”
那頭沉了一下。
“盯著冰箱。”
“兩箱。夠。”
掛了。
趙明德走回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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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點五十二。
次臥鉛筆聲還在。
沈若冰從主臥出來了。看了一眼鐘。沒說話。站在次臥門口。
八點五十五。
敲門。
“晨晨。五分鐘。”
“知道了。”
筆聲沒停。快了一點。
八點五十八。
門開了。小人出來。鉛筆夾回左耳。拖鞋找到了。兩隻都穿著。
去衛生間。刷牙。水聲嘩嘩的。出來。經過客廳。
“趙老師。第三節。三個引理合了兩個。剩那一個。證法想到了。三行。但收斂條件差半步。明天收。”
“好。記了。”
小人走到冰箱前。拉開。看了一眼。兩箱。關上。
“趙老師。晚安。”
“晚安。”
沈若冰跟著過來。
“別磨蹭了。走。”
小人往次臥走。走到門口。
“媽。明天橫折我好好寫。”
“不光橫折。豎折鉤也再練。”
“那得加半盒奶。”
“想得美。快睡。”
門關了。燈滅了。
九點。
客廳安靜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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